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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間傾瀉而下,在大阪城的廢墟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方休站在醫院門口,身後是楚星河和唐琪然。
四人身上都換上了便於行動的運動裝,氣息沉穩,目光銳利。
楚星河活動著肩膀,發出哢哢的輕響,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表情。
唐琪然麵色清冷,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禦獸空間卡,眼底卻藏著一抹期待的光。
陳錦沉著冷靜,雖然冇有了禦獸,但也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方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
八段。
他和楚星河,現在都是八段了。
雖然傷勢還冇有完全痊癒,但那種力量的充實感,讓他對即將到來的戰鬥充滿信心。
腳步聲從街道的另一側傳來。
方休抬起頭,看見朱少一帶著孔祥美快步走來。
朱少一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步伐穩健,目光如炬。
他走到方休麵前,停下腳步,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
楚星河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
唐琪然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陳錦也是一樣。
方休迎上朱少一的目光,平靜而堅定。
朱少一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不錯。”他點了點頭,“看來大家都準備好了。”
接著,朱少一望向遠處。
那裡是大阪城的東北方向。
廢棄的工業區。
也是情報中,酒吞童子的藏身之地。
“出發之前,”朱少一收回目光,看向麵前的三人,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有幾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們。”
方休察覺到朱少一語氣的變化,神色也認真起來。
“朱長官請說。”
朱少一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第一件事,因為華**部率先進入大阪,五大國之間微妙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了。”
方休的眉頭微微一動。
朱少一繼續說:“原本,按照五大國之間還在跟櫻花國進行交涉。”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但因為過於擔心你們,我這次擅自行動,引起了其他國家軍部的注意。”
“這件事後,華國恐怕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眼下……”
“其他四國不會坐以待斃。”
楚星河皺起眉頭,“那他們想乾什麼?”
朱少一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卻帶著深意,“不是他們想乾什麼,而是他們已經乾了。”
“就在這兩天,其他國家的軍部戰士,還有禦獸師,都已經進入大阪城了。”
方休的目光微微一凝。
朱少一繼續說道。
“但他們不是來支援的。”
“是來競爭的。”
風從廢墟間穿過,帶起一陣細碎的沙塵。
“斬殺九品妖怪的戰績。”
“解救倖存者的功勳。”
“還有……”
“那些強大妖怪的屍體,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
“哪個國家都想占為己有,帶回去研究。”
朱少一稍微停頓了一下,眼神多了幾分嚴肅。
“但問題在於,大阪已經淪陷了。”
“這裡的監控已經全部失效。”
“法律和規則,在這裡已經形同虛設。”
他說到這裡,語氣變得低沉下來,“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明白。”
方休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當然明白。
監控失效,意味著冇有任何東西能夠記錄下這裡發生的一切。
法律規則形同虛設,意味著……
如果有人想對華國的禦獸師出手……
冇有人會知道。
冇有人能阻止。
也冇有人會負責。
朱少一看著方休,一字一頓地說。
“我不排除,其他國家的禦獸師,會對我們出手的可能性。”
空氣彷彿凝固了。
楚星河的笑容僵在臉上。
唐琪然的眉頭微微蹙起。
方休沉默著,目光深邃如井。
朱少一繼續說,“尤其是你,方休。”
“你的抱臉蟲,能夠寄生妖怪,這種能力,全世界獨一無二。”
“其他國家會不會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不知道。”
雖然朱少一冇有給出肯定的答覆,但他表達的意思,卻很明顯。
其他國家對他抱臉蟲的態度,很有可能會是……
覬覦。
甚至是……
搶奪!
“所以,我想說的是……”
“這一戰,不僅至關重要,而你們也要有心理準備。”
“不僅要對酒吞童子有準備。”
“還要對……可能出現的其他敵人,有準備。”
風呼嘯而過。
遠處的廢墟間,隱約傳來什麼東西倒塌的聲音。
楚星河沉默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朱長官,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的聲響,眼底燃起火光。
“那就讓他們來吧。”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國家的禦獸師,有本事從咱們手裡搶東西。”
唐琪然冇有說話,但她微微上前一步,站在楚星河身邊。
動作不大。
意思卻很明顯。
她也在。
方休看著這兩個並肩而立的夥伴,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朱少一。
“朱長官。”
朱少一迎上他的目光。
方休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您剛纔說,監控全部失效,法律形同虛設,對吧?”
朱少一點了點頭。
方休的笑容更深了。
“那……”
“如果我順便寄生一下其他國家的禦獸,應該也是很合理的吧?”
朱少一愣住了,孔祥美站在他身後,眼睛瞪得老大。
楚星河先是怔了怔,然後噗的一聲笑出來。
“哈哈哈,你還真敢想啊,方休!”
朱少一看著方休,眼裡的情緒從震驚,變成複雜,最後……
變成了笑意。
“合理。”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讚賞,“當然合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畢竟,我們現在可是在淪陷區。”
“誰能分得清,哪些是禦獸,哪些是妖怪?”
“如果有人對我們出手……”
朱少一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那他們自己,也就成了‘妖怪’的一部分。”
方休點了點頭,笑容依舊平靜。
楚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開始期待那些人來找上我們了。”
方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怎麼確定是人呢,楚學長,不是妖怪嗎?”
“是是是,是妖怪。”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