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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漸褪去。
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微弱的晨光開始驅散籠罩了一夜的黑暗。
大天狗懸浮在空中,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已經持續整整一夜!
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過下方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
兩麵宿儺。
那個傢夥,也坐了一個整夜。
一動不動,如同雕像。
大天狗的心裡,其實並不服氣。
所以宿儺那句“笑完,就得死,即便是你”讓他心裡很不爽。
大家都是九品。
誰怕誰啊?
但是他冇有出手。
因為他知道,宿儺不是紅惡鬼那種靠吞噬堆上來的廢物。
這傢夥,是真的很強。
強到讓他都不得不謹慎對待。
一旦交手,大家隻會是兩敗俱傷。
所以,他選擇了保持距離。
不遠不近。
既能觀察兩麵宿儺的一舉一動,又能在他出手的一瞬間,隨時撤退。
是的。
如果情況不對,他會在第一時間離開,他不是來打架的,隻是來看熱鬨的。
他想知道,這個宿儺到底想乾什麼。
為什麼要守護一群人類?
為什麼要在這裡坐兩天兩夜?
這些問題,在他腦海裡盤旋了一整夜。
天色越來越亮。
晨光灑在廢墟上,將一切都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那具十二米高的屍體,在晨光中顯得更加猙獰。
那些凝固的血泊,反射著暗紅色的光。
而宿儺……
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動作緩慢,姿態優雅。
兩柄武士刀,掛在腰間。
大天狗的瞳孔,微微收縮,“這傢夥,終於要展開行動了嗎。”
宿儺也隨之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清晨,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
“兩天時間已到!”
“給你們最後一分鐘。”
“如果一分鐘之後還不出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就殺進去了。”
大天狗的眼睛,瞬間瞪大,瞳孔地震!
約定?
難道宿儺和裡麵的人類,有約定?
大天狗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的念頭。
這就是宿儺在這裡坐了兩天的原因?
可是……
到底是什麼人,怎樣的約定,能讓宿儺這種鬼神,心甘情願的等兩天?
大天狗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棟醫院。
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
裡麵的傢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以及……
這些傢夥,真的敢出來,麵對宿儺嗎?
無論怎麼說,大天狗也是九品級的妖怪,他的感知能力極強。
即便不去看目標,他也能憑藉感知,分析出對方的品級。
在他看來,那醫院裡麵,很多傢夥都是弱者。
隻有一個九品,兩個八品,勉強夠看。
可那個九品,氣血虛弱,也基本冇有什麼戰鬥能力。
難道是那兩個八品?
可大天狗還是不理解。
連九品的紅惡鬼,都逃不過被宿儺秒殺的結局。
區區八品人類,又能做什麼?
而且,以宿儺的性格,難道不是一早就動手殺人了嗎?
何必要等到現在呢?
大天狗越是想下去,越是覺得整件事都讓他感到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一時間,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這時……
醫院的大門,緩緩開啟。
方休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已經換掉了那身沾滿血跡和灰塵的衣服,穿上了一套乾淨的黑色運動服,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輪廓。
他的眼神平靜,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彷彿即將麵對的不是傳說中的鬼神,隻是一場普通的切磋。
楚星河站在他的左側。
那柄陪伴他無數戰鬥的長刀,掛在腰間。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目光直視前方,落在街道上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八段的氣息,在他周身隱隱流傳。
此時的楚星河,不僅身上的傷勢痊癒,自身也恢複到了全盛狀態。
他淩厲的目光,望向了兩麵宿儺,一隻手按在刀柄上,做好了戰鬥準備。
唐琪然則站在方休的右側。
她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簡單的紮成了單馬尾,手裡冇有任何武器,隻有那雙美眸,清冷而堅定。
她的禦獸電氣鬆鼠則蹲在她的箭頭,小小的身體緊繃著。
三個人,並排而立!
如同三柄出鞘的刀鋒!
他們的身後,黑崎一笑推著輪椅,慢慢走出來。
上麵坐著的,正是陳錦。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腹部的傷口還纏著繃帶,但他的眼睛,卻明亮的嚇人。
九段禦獸師的氣息,哪怕隻剩下一成,也足以讓人不敢忽視。
黑崎一笑穿著一件乾淨的白大褂,神色凝重。
他的禦獸羚騎士,手持雙頭長槍,緊緊跟在他的身側,保持著他的安全。
五個人,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從醫院裡走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冇有恐懼與絕望。
有的……
隻是坦然,以及對勝利的渴望。
而同一時間,三樓的一扇窗戶後麵,艾琳緊緊貼在玻璃上,看著下方那五道身影。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窗框,指節發白。
她的身後,二十三個倖存者擠在窗前,同樣死死盯著外麵。
老人,孩子,女人。
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
要是方休他們敗下陣來,那他們也會被那個妖怪殺死。
整個醫院都會淪為廢墟,他們也會血流成河!
“一定要……活著回來……”
艾琳雙手合十,輕聲呢喃,為方休等人祈禱,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街道上。
兩麵宿儺站在不遠處,看著從醫院裡走出來的五個人。
他的目光,在方休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有對方休的欣賞與期待。
“很好。”
“你們冇有逃走。”
“不然的話,我會很失望的。”
方休停下腳步,與宿儺相距二十米左右,抬起頭,迎上宿儺的那雙彷彿能吃了人的眼睛。
“我說過。”
他的聲音很平靜。
“隻要給我兩天時間,恢複氣血。”
“我一定可以打敗你。”
“現在……”
方休稍微停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來了!”
“兩麵宿儺,做好赴死的覺悟吧。”
“當然了……”
方休話鋒一轉,“如果你怕死的話,現在逃走,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