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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和楚星河並肩站在一樓大廳。
正門已經徹底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撕碎。
門框扭曲變形，玻璃碎片鋪滿地麵，在月光下反射出無數細碎的寒光，牆壁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一直蔓延到天花板上。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月光從破碎的門洞傾瀉進來，照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黑崎一笑的禦獸……
羚騎士。
此刻正守在這裡。
她手持雙頭長槍，槍尖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她的四蹄踏地，肌肉緊繃，彷彿隨時準備衝鋒。
但她在顫抖。
那是恐懼。
羚騎士是七品禦獸，實力不俗，她的長槍足以貫穿鋼鐵，她的速度足以追逐疾風，能讓她在還冇交手之前就產生恐懼的對手……
隻能是一個等級。
九品。
方休的目光，穿過破碎的門洞，落在外麵那道身影上。
月光下，那道身影緩緩降落。
他禦空而行，姿態優雅得如同閒庭信步。
腰間掛著兩柄武士刀，一長一短，刀鞘漆黑，在月光下泛著內斂的寒芒。
他的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麵板白皙如瓷，眉眼鋒利如刀，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方休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某種東西。
那不是殺意。
而是審視。
方休也一眼認出了他。
那個擊落他們運輸機的雙刀妖怪。
方休的瞳孔微微收縮。
當時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運輸機被斬斷左翼，天旋地轉，陳錦一拳打碎艙壁，他們跳入夜空，那個身影懸停在月光下，低頭看著他們墜落。
那時候，他的眼神是輕蔑的，冇有追擊。
現在，他又出現了。
方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他的手，已經握緊了禦獸空間卡。
楚星河站在他身邊，手按在刀柄上。
他的肋骨還在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他的氣血幾乎耗儘，但他冇有退。
他隻是站在那裡，和方休並肩。
楚星河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同樣記得這個妖怪。
“又是他。”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方休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那道身影。
雙刀妖怪落在地上，他的腳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先是滿地的玻璃碎片，然後是扭曲變形的門框，再然後是牆壁上蔓延的裂痕。
最後，落在羚騎士身上。
他微微挑眉。
“七品？”
他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
羚騎士的身體，顫抖得更明顯了。
她的長槍握得更緊，骨甲下的肌肉緊繃到極致。但她冇有動。
她不敢動。
那雙眼睛看著她的眼神，就像一隻貓看著被逼到牆角的老鼠。
方休的目光，一直在雙刀妖怪身上。
然後，對方的那雙眼睛，也隨之落在了他們身上。
方休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像山一樣壓過來。
僅僅是一道目光。
楚星河的手，握得更緊了，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一秒。
兩秒。
三秒。
雙刀妖怪的眼神，微微變化。
“是你們。”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那個運輸機上的老鼠。”
方休冇有說話。
楚星河也冇有說話。
雙刀妖怪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
從楚星河斷掉的肋骨，到他按在刀柄上的手。
從方休疲憊的臉色，到他手中的禦獸空間卡。
最後，落在方休身上。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身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有土蜘蛛的妖氣。”
方休的心裡，猛地一沉。
難道這傢夥，是追著土蜘蛛的妖氣，才找到的他們？
“是你們殺了土蜘蛛？”
雙刀妖怪皺起眉頭，對於這個答案彷彿有些意外。
因為在他的印象裡，方休等人隻不過是膽小的鼠輩。
隻知道害怕，隻知道逃跑。
連和他交手的勇氣都冇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殺死土蜘蛛？
但是雙刀妖怪很快便注意到了一點反常，“奇怪……”
他喃喃自語。
“你的氣息，和那天不一樣。”
那時候，他覺得無聊。
覺得這些人不過是陰溝裡的老鼠。
但現在……
這個少年站在他麵前，身上沾著土蜘蛛的妖氣，眼神卻異常平靜。
在方休的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恐懼。
如果不是他記得對方的氣血，恐怕都不會將他們聯想到一塊。
“看來，我需要重新認識你們了。”
他的手，緩緩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月光下，刀身微微出鞘，泛起一抹森冷的寒光。
“來吧。”
他說。
“讓我看看……”
“能殺死土蜘蛛的人，到底有多強。”
他向前邁出一步。
僅僅一步。
但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羚騎士的身體猛地一僵，四蹄幾乎站不穩。
楚星河的手，已經拔刀出鞘三寸。
方休依舊冇有動，他隻是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柄緩緩出鞘的刀。
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
這個妖怪是九品。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他的刀，能斬斷運輸機。
他現在，站在他們麵前，要動手。
而陳錦在手術，楚星河斷著肋骨，還冇有恢複。
他的異形軍團，在土蜘蛛一戰中消耗了不少。
土蜘蛛的妖氣，剛剛吸收，還冇完全煉化。
現在動手，勝算有多少？
方休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身後，是手術室。
陳錦在裡麵。
黑崎一笑在裡麵。
唐琪然在裡麵。
二十三個倖存者，在樓上，自己要是退了，他們都得死。
方休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鬆開按住楚星河的手。
他的右手，握緊了禦獸空間卡。
他的左手，垂在身側。
他向前邁出一步。
和楚星河並肩。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平靜。
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要戰。”
“那就戰！”
月光下，兩道身影，站在廢墟之中。
麵對著一個九品妖怪。
冇有退路。
接著，一股虛淡的光芒自方休的禦獸空間卡上閃爍。
異形龍騎降臨！
它一手握著虎魄刀，身後揹著異形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