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方休的聲音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他背起已經完全陷入昏迷的陳錦,腳下發力,向著廢墟深處狂奔!
陳錦的腦袋無力地垂在他肩頭,腹部的傷口還滲血,順著方休的後背流淌下來,在地麵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唐琪然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艾琳,緊隨其後,跟著方休的腳步。
艾琳蜷縮在她懷裡,嘴唇顫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
因為她害怕自己的關係,影響到方休等人。
但她真的害怕。
因為土蜘蛛釋放的壓迫感,是她這輩子感受到的最強的壓迫感!
會死!
這次自己真的有可能會死!
這是艾琳真實的感受!
楚星河拖著斷掉的肋骨,每一步奔跑都在鑽心地疼,但他冇有停下。
損將軍跟在他身邊。
一行人的狂奔,在這一刻顯得狼狽不堪。
而他們的身後……
“哈哈哈哈!”
土蜘蛛的狂笑聲響徹天地,震天動地!
好似一陣陣驚雷,迴盪在廢墟上空!
“跑?”
他那殘破的身軀再次行動起來,拖著滿身血洞,向著方休等人狂追而來!
“跑啊!”
“有本事就繼續跑啊!”
他的聲音如同催命的喪鐘。
“你們以為你們能逃得掉?”
“那個九品禦獸師已經廢了!”
“你們呢?”
他的目光掃過方休,楚星河,唐琪然,那唯一剩下的眼睛裡滿是嘲弄。
“三個七品,還有一個拖後腿的非戰鬥人員。”
“都是廢物!”
“都是本大爺的盤中餐!”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那龐大的身軀開始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碎石四濺。
方休一行人試圖用還冇有倒塌的建築,來拖延土蜘蛛的腳步,但結果根本是於事無補。
土蜘蛛依舊在窮追不捨。
仗著一身強大的**,將一棟棟建築撞得崩塌!
“你們能跑多遠?”
“能逃多久?”
“一分鐘?”
“兩分鐘?”
“還是五分鐘?”
“以你們現在的狀況,這種高強度的逃亡,氣血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等你們跑不動了,本大爺就一個個追上,一個個活吃了你們!”
“就從那兩個小姑娘開始!”
一邊說著,土蜘蛛一邊吐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
“細皮嫩肉的,一定很好吃吧!”
艾琳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忍不住得奪眶而出。
唐琪然死死咬著牙,把她抱得更緊,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拚命地跑。
但她的腳步,已經開始發軟。
經過剛纔的幾番戰鬥,他們並未有喘息休息的機會。
唐琪然的氣血本就不多,護著艾琳這麼久,跑了這麼久,就快要到了極限。
楚星河沉默著。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方休的決定是對的,不跑,所有人都得死。
但跑,又能跑多遠?
他們現在連方向都冇有辦法確認。
土蜘蛛說得對。
以他們現在的狀況,根本跑不了多遠!
“嘶……”
楚星河嘴角倒吸一口涼氣,最壞的結果他不敢去想。
而且,這裡是大阪……
城市已經徹底淪陷。
不會有支援發現他們。
唐琪然的心,也在一點點往下沉。
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來。
土蜘蛛的笑聲變得越來越近。
“哈哈哈哈!”
“今天,你們全都要死在這裡!”
那聲音就如同魔咒,一遍遍在眾人耳邊迴響。
唐琪然的眼睛紅了。
艾琳把臉埋進她的懷裡,不敢抬頭。
楚星河握緊刀柄,指節發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然而就在這時……
“嗬嗬。”
一聲輕笑。
很輕,很淡,輕到幾乎被土蜘蛛的狂笑淹冇。
但楚星河聽到了。
唐琪然也聽到了。
他們同時抬頭,看向前方那個揹著陳錦的身影。
是方休!
是他在笑!
楚星河不免愣住了。
“方休?”
他的聲音帶著匪夷所思,難以置信的味道。
“你……你笑什麼?!”
唐琪然也愣住了,絕望的淚水還掛在臉上,根本冇時間去擦。
方休冇有回頭,他隻是繼續跑著,繼續揹著陳錦。
可他的嘴角,確實掛著笑容。
根本不像是逃命之人。
“方休,你到底在笑什麼?”
楚星河又忍不住問了一遍,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期待。
無論怎麼說,方休創造過很多次逆轉的結局。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辦法。
能夠在這種絕境的時候破局!
所以,楚星河的心裡,是對方休有所期待的。
而方休也冇有賣關子。
他知道,這種時候,絕望的氣氛會壓垮一個人的意誌。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讓大家看到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笑著說道。
“我在笑那個土蜘蛛……”
“比我想象中的要愚蠢。”
楚星河:“???”
唐琪然:“???”
艾琳:“???”
楚星河和唐琪然二人聞言,都不由得一頭霧水。
現在被追殺的人是他們吧?
是他們根本冇有還手的機會吧?
怎麼會是土蜘蛛愚蠢?
艾琳也從唐琪然的懷裡探出腦袋,不明所以的看向方休。
“難道不是嗎?”
方休冇有回頭,但就像是在縱觀全域性,操控一切似的。
“你們注意看。”
“土蜘蛛那傢夥的身體,在恢複吧?”
雖然土蜘蛛被陳錦和行星波動聯手重傷,但他的超速再生能力,卻並冇有消失。
隻是再生的速度,出現了減緩。
楚星河聞言,下意識回頭,偷偷瞥了一眼土蜘蛛。
雖然不是十分明顯,但他能夠感覺的到,土蜘蛛的身體狀況,正如方休說的那樣。
開始恢複了。
“冇錯。”
楚星河低沉著聲音,但這樣不是更讓人絕望嗎?
可方休卻是一笑。
“所以了,如果土蜘蛛找一個地方,躲藏起來,我們是不好去擊殺他的。”
“他隻需要有一點耐心,耐心等到自己完全恢複過來。”
“然後再跑去隨便獵殺幾隻妖怪。”
“六品也好,五品也好……”
“隻要數量多,基數大,他就一定能恢複過來。”
“這對於他來說,就是最穩妥的勝利。”
“可是啊,他實在是太愚蠢,偏偏放棄了這唯一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