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楚星河而言,強大的對手從來不是退縮的理由,而是驗證自身禦獸之道,磨礪鋒芒的磨刀石!
大板的煉獄,在他眼中已然化作了最頂級的試煉場!
而唐琪然的臉色,在黃洪說出“上古妖族”和看到那清晰影像時,就微微有些發白。
她的震驚中摻雜了憂慮。
因為雙方的實力差距……
實在是太明顯了!
“黃部長。”
她忍不住開口,“如果他們真的是存活至今的上古妖族,並且能造成如此規模的破壞。”
“其實力等級……”
“恐怕至少也是八品巔峰,甚至……”
“很可能達到了九品!”
“不……”
她微微搖頭。
既然大板的禦獸界入口已經到了失守的程度,那對方必然是九品強者!
“他們的實力,一定在九品。”
她看向方休和楚星河,“方休學弟和星河固然是七段巔峰的天驕,但七段與九品之間的鴻溝……”
“僅憑我們幾個,就算真的獲準前往,麵對這樣的存在,我們又能做什麼?”
“恐怕光是靠近都會被瞬間發現並抹殺。”
她的想法非常現實,如同一盆冷水,潑在了方休灼熱的機遇論和楚星河沸騰的戰意之上。
將最殘酷的現實問題——
絕對的實力差距,血淋淋地擺在了檯麵。
但這並非是出於怯懦,而是基於情報的冷靜分析。
在九品存在的絕對力量麵前,他們現有的實力,或許真的不夠看!
黃洪聽罷,非但冇有不悅,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讚許神色。
他看向唐琪然,語氣誠懇。
“唐同學的分析非常到位,直指核心。”
“七段與九品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正麵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也是我們最為擔憂的地方。”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方休,那眼神複雜,有期待,有凝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所以……”
“方休同學。”
黃洪的聲音放緩,卻更加清晰,“我今天請你來,並非是要命令你,讓你去執行一項必死的正麵作戰任務。”
“事實上,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任何常規的作戰計劃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彷彿是在組織語言,隨後才緩緩道出真正的意圖。
“我們真正看中的,是你獨一無二的能力。”
“皇家抱臉蟲寄生宿主時,能夠讀取,共享其部分記憶碎片的能力。”
“這種能力,是目前已知所有禦獸種類中,絕無僅有的!”
“它能夠為我們開啟一扇前所未有的窗戶。”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螢幕前,指著那三個妖影,語氣變得激昂起來。
“我們華國,乃至人類世界,麵對禦獸界最大的困境是什麼?”
“是缺乏戰力嗎?”
“不!”
“我們從不缺少願意挺身而出,浴血奮戰的勇士!”
“從人類城守衛戰到各地禦獸界爆發的衝突,我們的禦獸師用鮮血和生命證明瞭勇氣!”
“我們真正匱乏的,是認知!”
“是對禦獸界這個世界從何而來,因何存在,內部規則,曆史演變,乃至那些上古存在究竟為何物的……根本性認知!”
黃洪轉身,一臉認真的盯著方休。
“而這些突然出現在大阪,疑似上古妖怪的存在,他們本身就是活著的,行走的曆史文獻!”
“他們的記憶裡,可能封存著我們夢寐以求的真相!”
“禦獸界的起源,一整個是如何誕生,又為何會與我們的世界相連。”
“還有那些妖獸,為什麼要與我們為敵?”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渴望。
“如果我們能通過你的抱臉蟲,成功寄生他們其中之一,哪怕隻是讀取到一些零碎的記憶畫麵……”
“其情報價值,也可能比任何一次戰役的收穫都要巨大!”
“這甚至可能是我們在付出最小代價的情況下,撬開禦獸界核心秘密的唯一機會。”
說到這裡,黃洪的語氣又緩和了下來,甚至多了一絲苦笑與無奈。
“當然,我也知道,這個想法有多麼……”
“強人所難,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
“讓你一個剛剛大一,且精神力還未完全恢複的學生,去嘗試寄生可能是九品存在的上古妖怪,這其中的風險,不言而喻。”
他走回座位前,卻冇有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坦誠而鄭重地看著方休。
“所以,方休同學。”
“我今天找你,是提出一個可能性,一個請求,而非下達命令。”
“任務的核心目標,不是擊敗或消滅他們……”
“而是在確保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嘗試獲取它們的情報,尤其是記憶資訊。”
“具體如何操作,是否需要冒險,何時撤退,最終的決斷權……”
黃洪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全部在你。”
“你有權根據現場情況,做出最終的決策。”
“包括……放棄任務。”
“方休同學……”
“還請你好好考慮一下。”
儘管黃洪一再強調,有關這次的任務,決定權在方休。
他不會強迫方休。
但無論是他的神態,言語,還是肢體動作,都有一種迫不及待希望方休能夠答應自己的傾向。
無論怎麼說……
上古妖族這樣的存在,並不多見。
如果錯過這次的機會,下一次就不一定要等到什麼時候。
而且,上古妖族之間,亦有差距。
像是戮蠱蟲王那樣的妖族,自然無法跟這三大妖相提並論。
如果方休真的能寄生成功,那其情報價值,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高風險,高回報。
“方休……”
唐琪然看出了黃洪的真實想法,雖然她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可方休畢竟隻是個大一生。
“你不必揹負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本想暗示一下楚星河,讓他也勸說方休。
誰知楚星河完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唐學姐,你的擔憂我明白。”
方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