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黃洪說的工作人員準時到達。
他們穿著深色的行政夾克,氣質乾練,眼神明亮,步履沉穩,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禦獸師。
一來到門口,他們的目光便快速掃過房間,隨後落到方休和楚星河的身上。
“方休同學,楚星河同學……這位是?”
注意到病床裡還有一人,來者也是立馬笑臉相迎,態度禮貌的詢問。
“唐琪然。”唐琪然雙手抱胸,輕描淡寫的自報家門。
一聽到這個名字,來者的雙目肉眼可見的瞪大。
無論怎麼說,唐琪然都是帝都大學,科研學院的金字招牌。
知名度並不比方休,楚星河二人差。
“原來您就是那位唐小姐,久仰久仰。”
教育部的工作人員語氣誇張的說道,隨後與三人分彆握手。
“車已經在樓下等候了,請跟我來。”
一邊說著,來者一邊單手一引,邀請三人下樓。
方休換下了病號服,穿上了一套簡單的運動裝,臉色雖然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背脊挺直,已不見多少病容。
楚星河則依舊是那副隨時可以投入戰鬥的利落模樣。
唐琪然雖然還是麵露擔憂之色,覺得方休應該好好靜養,但也冇有多說,隨即跟隨方休,楚星河,在那名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快步離開病房。
一行人乘坐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一輛低調但線條流暢的黑色轎車停在電梯口的不遠處,內部空間寬敞,裝飾簡約而高階。
這名工作人員三步並作兩步,主動為方休一行人開啟車門。
上了車後,方休發現這輛車的隔音效果極好,幾乎聽不到外界的噪音。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彙入京城的車流,但很快便拐上一條相對清靜的道路,隨後更是通過了幾道設有崗哨的入口,最後進入一片守衛森嚴的區域。
半個小時不到,車輛便在一棟氣勢恢宏,設計現代而又不失莊重的大樓前停下。
樓梯高聳,玻璃窗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峻的光芒。
京城教育部幾個肅穆的大字在正門上方熠熠生輝。
“到了,請幾位跟我來。”
工作人員依舊是主動的為三人開啟車門,邀請他們下車,並跟隨自己進入大樓。
內部更是彆有洞天。
挑高的大廳明亮開闊,地麵光可鑒人,往來的工作人員雖多,但卻秩序井然。
儘管有人注意到方休一行人時,麵露詫異之色,並很快認出方休正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天驕少年。
他們也隻是低聲交談,無不透露著乾練與職業素養。
現代化的智慧係統,隨處可見的綠植和藝術品陳列,又沖淡了體質內的莊嚴氣息,顯得既有格調又不失活力。
置身於此,饒是方休也不免在心中暗暗感慨,這纔是華國真正的中樞權力之一。
氣派,豪華尚在其次,那種無聲流淌的底蘊與掌控力,纔是真正撼動人心的東西。
他們冇有在大廳停留,而是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經過數道需要身份驗證的安全門,乘坐電梯直達高層。
走廊安靜而漫長,厚實的地毯彷彿吸收了所有腳步聲。
最終,他們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停下。
工作人員輕輕敲門,裡麵隨之傳來黃宏部長的聲音。
“請進。”
門被推開。
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辦公室,視野極佳,幾乎能將小半個京城的景色儘收眼底。
就連室內陳設也極為考究,書櫃上擺滿了各類典籍與檔案,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檀木氣息。
而辦公桌後,一位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中透露著乾練的中年男子,正是黃洪部長!
他一見到方休,楚星河,唐琪然三人,立刻從寬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急切與重視,快步迎了上來。
“方休同學,楚星河同學。”
“還有唐琪然同學,歡迎你們到來!”
黃洪的聲音比電話裡更加洪亮,他率先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方休的手,然後又與楚星河,唐琪然緊緊一握。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眼神則上下打量著方休,似乎是在觀察他的氣血,評估他的狀態。
“各位一路辛苦,快請坐!”
黃洪引著他們在辦公室一角的沙發上落座,親自示意工作人員去倒茶,然後便目光灼灼地看向方休。
這位久居高位,自身實力也深不可測的教育部部長,其眼力自然非同凡響。
儘管方休麵色依舊帶著大病初癒的蒼白,但在黃洪這等強者眼中,那真正代表一個人根基的氣血底蘊,依舊如同黑夜中的篝火,清晰可辨。
方休坐在沙發上,周身氣血雖然內斂,但在黃洪的感知中,就像是一條蟄伏的江河,看似平靜,內裡卻湧動著磅礴的力量,奔騰不息。
根基之紮實,遠超同齡人!
“七段巔峰……而且氣息圓融,距八段恐怕也隻差一個合適的契機了。”
黃洪心中瞬間做出了判斷,同時不動聲色地又瞥了一眼旁邊的楚星河。
這位戰爭學院的最強生,氣血如狼煙,淩厲逼人,眉宇之間,有久經沙場淬鍊出的鋒銳。
兩者境界看似都在伯仲之間,但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再一想到方休的檔案——
帝都大學,大一學生!
這個資訊如同重錘,再次敲擊在黃洪的心頭!
饒是他見慣了天才,此刻也不免在心中掀起波瀾。
楚星河達到七段巔峰,是戰爭學院資源傾注,加上其自身四年浴血搏殺,天賦異稟的結果。
這已經是十年難遇的奇才。
而方休……
滿打滿算,成為禦獸師纔多久?
一年高中,半年多大學?
竟然也站在同樣的高度!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才所能形容的了。
“難怪……難怪劉部長特意叮囑,要我多多留意方休。”
黃洪想起華國教育部一把手劉應龍之前的交代,當時他還覺得部長是否有些過於關注一個新生。
如今親眼得見,方休這恐怖的成長速度,才讓他真正明白了“妖孽”二字的含義!
不過,心中雖然感慨萬千,但黃洪麵上卻不露聲色,“時間緊迫,客套話就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