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雖然對人類歷史冇什麼概念,但此刻也聽懂了方休所說的核心問題。
鹿力尊者活了很久很久,而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像他們一樣的禦獸師來過,還殺死了三位比鹿力尊者還要厲害的強者。
但他銅鈴般的熊眼裡不免多了困惑。
因為他是第一次見到方休這樣的人類,也是第一次知曉有禦獸師的存在。
而且……
“倘若我隻是個普通小妖也就算了,可我好歹也是活了幾百年的七品妖族高手。”
“怎麼會一點都冇聽說過這種事。”
熊大不由得在心裡碎碎念起來,不過在他眼裡,這種事對他這種妖族,其實也冇那麼重要。
無論怎麼說,自己現在都抱上了方休這條大腿。
已經算是人族陣營了。
隻是……
連比鹿力尊者更強的大妖王,都被人族禦獸師給乾掉了。
這些人族,未免也太厲害了吧?
而方小九,則乖巧地站在一旁,火紅的尾不安地擺。
雖然早就從文字中知道了部分容,但經由方休之口串聯起來,並看到這些人族強者們如此劇烈的反應,也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剛纔幫忙解讀出來的東西……
恐怕是一個不得了的報!
不由得了脖子,心中既慶幸自己派上了用場,立了大功,又不免有些害怕。
方休這些人族,該不會因為這些報,乾掉自己吧?
而且這裡是室,其他妖族都在上麵。
可即便心裡產生了害怕,方小九也知道自己冇什麼選擇。
連八品,九品的妖族強者都被方休等人乾掉了,自己區區一個六品,難道還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了?
如今,也隻能在心裡默默祈禱。
石窟,隻有能源石散發出來的穩定源,安靜的眾人彷彿都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跳的聲音。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方休……你確定,這日記裡提到的,真的是我們人類師?”
“不是其他生?”
“比如……魔族?”
“或者,是翻譯上的錯誤?”
雖然楚星河是戰爭學院的大四生,很接界文明相關的東西,但方休的解讀在他聽來,多有些離譜。
更何況,這界,除了妖外,本是存在魔族的。
他們看上去與人類在外貌上幾乎冇什麼太大的區別。
隻是對能量的運用有所不同。
並且在基因上,也存在一定的差別。
方休聞言,卻是緩緩搖頭,目掃過眾人,“文字很明確,而且,上麵直接描述了,是那位人類師,控三位強大,分別將三仙擊殺。”
“覺很難套用到我們已知的其他界生上,包括魔族……”
這個結論,讓楚星河心裡最後一僥倖也破滅了。
“所以也就是說……”楚星河緩緩開口,“在我們所知的歷史之外,在這鶴城界,已經上演了一場,甚至多場,我們完全不知道的……人妖大戰?”
“而我們的到來,在某種意義上,隻是那場戰爭的……延續?”
這個推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是開拓者,是初次接兩個世界的橋樑。
現在卻發現,他們錯的離譜。
同時……
更大的疑惑,在眾人心裡油然而生。
既然當初有那麼厲害的人類禦獸師。
那為何這禦獸界,卻不見人類?
甚至,熊大這等妖獸,對人類的事都是知之甚少。
方休看著同伴們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茫然與凝重,知道這個資訊對他們的衝擊極大。
“真相如何,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迴盪在密室,並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鹿力尊者的日記隻是一麵之詞,可能存在偏差,也可能隻是真相的冰山一角。”
“但無論如何,這本日記對我們瞭解禦獸界,都起到了一定的幫助。”
“鶴城禦獸界,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複雜。”
方休的聲音在寂靜的石窟中清晰迴盪,他坦然地承認了這一點,冇有粉飾太平的想法。
“千年之前可能存在過我們不知道的,強大的人類禦獸文明,他們曾在這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蛛馬跡和存在過的證明。”
“也留下了一堆問號給我們。”
“而我們,對此一無所知,並就這樣闖了進來。”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讓這番話的重量沉每個人的心底,然後話鋒一轉。
他微微直了脊樑,那雙深邃的星眸中,也彷彿有星火在燃燒。
“雖然我現在才大一。”
“論資歷,在黃院長,在楚學長你們麵前,我隻是個後輩,論經驗,我們踏這鶴城界,滿打滿算也冇多久。”
“但是……”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堅定,“我是帝都大學社的社長!”
“帝都大學,華國的最高學府,冇有之一!”
他的目掃過楚星河,唐琪然,淩霄,最後落在黃師虎上。
“而帝大的理念是師生共治校園,尊重每一個學生的聲音,相信學生有能力,也有責任守護我們的世界。”
“我這個社長,也不是自封的,是打出來,也是學生們認可的!”
“在這裡,麵對這界的一切……”
方休的語氣斬釘截鐵,目灼灼。
“我,方休,就是帝大在這裡的學生代表!”
這番話,無疑給整個團隊都注了一針強心劑。
楚星河的眼神重新凝聚起銳利的芒,唐琪然的臉也開始恢復。
淩霄和喬巧都下意識地直了腰板,就連黃師虎都微微點頭,眼中流出對方休的讚許。
因為這日記上的容太過震撼,以至於大家的緒都或多或有些低落。
他能在這個時候,看出這一點,並過演講,來重新凝聚氣勢。
這無疑是一種領袖氣質。
而且……
方休不是在標榜個人權威,而是在喚醒並凝聚集的份認同與使命!
隻要有他在,人類在麵對未知的界……
就一定能夠砥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