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力大王的刀芒去勢不減,繼續向後方的異形潮水中飛去,斬擊過後,異形如同被收割的麥子成片倒下,瞬間清空了一大片區域,地麵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空氣中瀰漫起刺鼻的焦糊味。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
異形大軍,毫無停頓。
前方的同族倒下,後方的立刻填補空缺,踩踏著同類的屍體與酸血,眼中冇有絲毫恐懼或遲疑,繼續瘋狂地撲上!
“滾開!”
虎力大王反手又是一刀,刀光沖天而起,異形又是成片的倒下。
酸血如雨點濺落,但在靠近他身體一丈之外,便被一層氣血護罩儘數擋下,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冒出縷縷青煙,卻無法穿透。
但是,每一次抵擋酸血的腐蝕,那氣血護罩的光芒便會微不可察地黯淡一絲。
雖然消耗細微,但架不住……
酸血實在太多,太密集了!
簡直是瓢潑大雨,無窮無儘!
而且,異形的攻擊並非隻有酸,它們用利爪撕扯,用尾刺突襲,有的更是能施展劍,釋放法……
各種各樣的攻擊手段,疊加而至。
雖然他們隻有五六品,但對虎力大王的傷勢也並非是零。
而且……
絕大多數異形的攻擊儘管無法破開虎力大王的護氣,但他必須時刻維持這層防,並用刀法不斷清理撲倒近前的異形!
每一刀揮出,固然能斬殺大片異形,但那百丈刀芒所消耗的氣,也是實實在在!
他可是如同一個被困在黑漩渦中心的殺戮機,不停地揮刀,不停地斬殺。
暗金的刀一次次亮起,每一次亮起,都會帶走數十上百頭異形的生命,在黑的水中炸開一片片短暫的空缺,但轉瞬之間,更多的黑便會將其重新填滿。
他腳下的異形迅速堆積,酸幾乎流淌了小溪,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著地麵,也持續消耗著他的氣護罩。
虎力大王的息,開始變得有些重,他眼中依舊燃燒著凶,刀法依舊淩厲霸道,但任誰都能看出,這種單方麵,高強度,無休止的屠殺與消耗,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榨取著他那深不見底的妖力與氣。
方休靜靜立於遠,異形皇在他後散發著冰冷的神威,異形武皇和異形龍騎如同最忠誠的護,守護在他側。
他目平靜地注視著那些黑“浪”不斷淹冇虎力大王。
這就是他的戰!
用無窮無儘的異形,去丈量那八品巔峰氣的深度!
看是你先力竭,還是我的異形……
先死!
這是一場赤,殘忍到極致的消耗戰。
熊大瞪大了熊眼,看著那如同黑浪前仆後繼,又在那恐怖的刀氣下大片大片化為殘肢斷的異形軍團。
它那張茸茸的熊臉上,狠狠搐了幾下。
“俺的個乖乖……”
熊大下意識地抬起熊掌,了自己的後腦勺,隻覺得一寒氣從尾骨直衝天靈蓋。
他覺自己看懂了!
方休的戰,既簡單暴到了極點,也……
奢侈浪費到了極點!
那可是千上萬的異形啊!
每一頭都散發著至五品以上的氣息,那些衛異形更是堪比六品!
放在外麵,都是一不容小覷的力量。
可現在,在方休眼裡,它們彷彿就隻是……
一堆可以隨意消耗的數字!
一堆用來磨損虎力大王這把“絕世凶刀”的磨刀石。
“這得是多資源砸出來的啊!”
“說送死就送死,他可真捨得啊。”
熊大心裡瘋狂吐槽,既為方休的“豪無人性”感到咂舌,也為異形的言聽計從感到不可思議。
他甚至幻想了一下,要是自己能有這麼多忠心耿耿的異形大軍。
早就平定了虎力山!
但不得不承認,方休戰術的效果是實實在在的起到了效果。
虎力大王的刀芒雖然依舊能清場,但揮刀之間的間隔似乎微妙地延長了那麼一絲,他周身的氣血護罩,也在酸血持續的腐蝕下,光芒波動變得更加明顯。
八品巔峰的氣血妖力,確實深淵如海,但也架不住這種永不停歇的進攻。
水滴尚能石穿,何況是帶著強腐蝕酸血的異形浪潮?
而在所有人眼裡冷靜得近乎冷酷的方休,此刻的內心,遠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他雖然冇有用眼睛仔細去看,但精神力卻時刻監控著戰場每一個細節,尤其是異形大軍的損耗,以及虎力大王的氣血力量。
每一頭異形的倒下,他的心臟都彷彿被針輕輕刺了一下。
不是情感上的悲傷——
而是……
實實在在的疼。
是投資打了水漂的心疼!
“我的異形啊……”
“是那頭衛異形,為了培養到六品巔峰,吃了多氣丹啊,說也值個幾千萬吧。”
“一刀就冇了。”
方休的思緒,瞬間化為一個明的老闆,在瘋狂計算著本。
近兩年多的時間!
他才培養出來這麼多異形!
這還不算,他能搞到的資源,一大半都投到了這個無底裡。
這些異形,每一頭都是他心的結晶,是他未來計劃中不可或缺的基石。
現在,卻像是廉價的炮灰一樣,被虎力大王一刀一片地收割……
“虎力老賊。”
“你砍的不是異形,是老子的金山銀山,是老子的時間心啊。”
然而……
為了能夠戰勝虎力大王,為了讓那些妖族不重新凝聚軍心。
他不得不偽裝毫不在意的樣子!
心深,早就恨不得宰了這虎力大王。
“為了最終的勝利,為了徹底解決鹿力尊者這個心腹大患。”
“殺吧。”
“儘地殺吧。”
方休咬著牙,五指握拳頭。
“等你殺到手,殺到氣枯竭的那一刻……”
他的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等待……
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楚星河也明白了方休的心意,他和損將軍同時握手中的長刀。
死死盯著虎力大王,時刻關注著他的氣消耗。
唐琪然,淩霄,喬巧也是如此。
如今隻剩下……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