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彷彿無窮無儘的異形大軍與車遲國的妖獸們狠狠交融在一起,將恐怖的妖族洪流硬生生抵住,拖入血腥混戰,壓力驟減的淩霄,狠狠的長舒了一口氣。
他抹了把額頭上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看了看身旁同樣神色稍緩的唐琪然和喬巧,又望向遠處那立於異形洪流源頭的方休。
一股劫後餘生,與有榮焉的興奮感湧了上來。
他腦子一熱,竟也學著方休的樣子,使用不太熟練的妖獸語,朝著遠處臉色鐵青的虎力大王,扯開嗓子喊了過去。
“嘿,那邊的小老虎,怎麼樣!”
“傻眼了吧?”
“冇想到吧?”
“我們的方休……可是能一人成軍的怪物!”
“你那點妖獸崽子,根本不夠看!”
他喊得有些磕巴,用詞也粗淺,但那語氣裡的揚眉吐氣和毫不掩飾的嘲諷,卻清晰地傳遍了戰場!
一人成軍!
熊大的臉上,被前所未有的震驚覆蓋,他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本能反應!
“一人成軍……希望之地的人族……”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熊大心裡翻江倒海。
他活了一百多年,見過強大的妖王統萬千部眾,但像方休這樣……
僅僅憑藉自召喚,便能瞬間拉出一支如此龐大,如此悍不畏死的怪軍團……
聞所未聞!
更可怕的是,這些名為“異形”的生,絕非簡單的炮灰雜魚。
它們單戰力或許不算頂尖,但卻擁有著恐怖的殺戮本能,流淌的也十分詭異。
即便是被妖擊殺,也從它們的上不到任何恐懼。
那種覺……
就彷彿是異形這種生,生來就是為戰而生,為戰而死!
“俺這次……恐怕是真的抱上了一條得冇邊兒的大啊……”
熊大了有些乾裂的,眼中的後怕漸漸被一種熾熱,近乎狂熱的慶幸所取代。
之前那點“被迫上車”的怨念,此刻早已煙消雲散。
而此刻的虎力大王,心中的驚濤駭浪遠比熊大更甚!
他本以為,隻要藉助這妖族洪流,方休等人便會黔驢技窮。
結果冇想到……
他金的瞳孔劇烈收,死死盯著那在群妖中肆的黑浪,尤其是那道端坐於虛空,散發著神震懾的異形皇。
“一人軍……”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裡瘋狂迴盪。
他的妖大軍,此刻正被對方的異形死死咬住,每一刻都會有大片的妖倒下……
雖然也有方休的異形在大片的倒下,但雙方計程車氣變化卻截然不同。
方休的異形,彷彿本不在乎邊的同胞會變什麼樣。
甚至讓不妖族都懷疑,這些異形到底有冇有自我思考的意識。
它們就像是一種戰爭機,隻會無腦衝鋒,然後用儘一切手段,將看到的目標擊殺。
至於自己會不會傷,會不會被殺死,它們本不在乎。
反倒是虎力大王這邊的妖族。
雖然他們都是被“三災”這一巨大吸引,想要取下方休的人頭,可看到自己邊的妖族同胞,不斷慘死在異形的手裡。
那畏懼,膽怯,便在他們心裡油然而生。
此消彼長之下,反倒是異形計程車氣越來越強烈,妖族大軍計程車氣越來越低迷!
虎力大王自然也看得出戰場上的變化。
一些妖族更是原地發抖,根本不敢繼續衝鋒。
有的妖獸,更是頭也不回,朝著與異形相反的方向逃跑。
牽一髮而動全身。
越來越多的妖獸,開始轉身逃竄。
“該死……該死啊!”
虎力大王忍不住咆哮起來。
局勢再次變得對他不利!
淩霄興奮的叫囂聲還在戰場上空迴盪,他幾步湊到方休身邊,臉上滿是激動,“方休,你這異形大軍太厲害了!”
“簡直就是無敵之師啊!”
“看把那小老虎給氣的!”
然而,方休的臉上卻冇有半分淩霄預想的喜悅或自得。
他的目甚至冇有過多停留在那絞機般慘烈的戰場上,而是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著王宮深。
“淩霄。”
方休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波瀾,“妖洪流,從來都不是問題。”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掃過遠那臉鐵青的虎力大王。
“虎力大王,也不過是攔路之石而已。”
“真正的問題……”
“是那個王宮裡麵的傢夥,他恢復的速度,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快。”
方休的冷靜就像是一盆冷冰,瞬間澆滅了淩霄心頭的火熱。
他順著方休的目去,也到了那愈發令人不安的氣息,興的表僵在臉上,轉而化為凝重。
是啊,他們此行的終極目標,從來都不是擊潰多妖,甚至不是斬殺虎力大王這個八品大妖!
而是在鹿力尊者完全恢復之前,將其徹底抹殺!
時間,依然在對方休不利的變化中飛速流逝。
就在方休話音落下不久,遠潰散的妖族邊緣,異變再生!
“吼!”
一聲比之前更加暴怒,更加森然,充滿了腥與鐵腕的虎嘯,如同九天落雷,轟然炸響!
聲音中蘊含的恐怖妖力與決絕殺意,甚至短暫過了戰場上的廝殺嘶吼,清晰地傳每一個妖族,每一個人族的耳中!
發出咆哮的,正是虎力大王!
隻見他並未去攻擊近在咫尺的異形,而是猛地轉,那柄凶煞滔天的大刀化作一道奪命流,斬向那些最先崩潰,轉逃竄的妖族!
“臨陣逃者——”
“死!”
刀過,無論是六品,還是七品的妖,凡是被那淩厲刀氣鎖定的逃跑者,連慘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狂暴的刀芒絞漫天霧!
妖如雨潑灑,殘肢斷臂四飛濺!
虎力大王如同冷酷無的戰神,刀鋒所向,皆是逃兵!
他每一刀揮出,都伴隨著數名甚至十數名妖族的隕落。
用最腥,最直接的方式,執行著戰場鐵律!
“都給本王聽著!”
虎力大王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後退一步者,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