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異形念帝與羊力大王對轟的餘波尚未完全消散,煙塵仍在瀰漫之際。
“鏘!”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刀鳴,楚星河身旁,空間裂開一道縫隙,損將軍那身披殘破盔甲的身影一步踏出!
他手中的長刀上紫雷纏繞,劈啪作響。
“損將軍,再來一刀!”
楚星河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熱火灼灼,他雙手虛握,彷彿與損將軍共同持刀,一人一獸的羈絆在瞬間共鳴至巔峰!
損將軍向著夜幕下的羊力大王迸發咆哮,手中長刀高舉過頂,狂暴的紫色雷霆瘋狂匯聚,凝成一道撕裂天地的雷霆刀罡!
【春雷暴殛】!
“斬!”
楚星河與損將軍的聲音彷彿合二為一,一人一獸同時揮臂下劈!
嗤啦!
一道
紫雷構成的半月形刀芒,長達十數米,帶著春天第一聲驚雷炸響的暴烈,斬開尚未平復的能量亂流,自下而上,斜斜斬向半空中剛剛穩住身形,正驚怒交的羊力大王!
這一刀的目標,赫然是他持劍的右臂。
羊力大王眼中幽火狂閃,剛被異形念帝撼心神,又見這淩厲無匹的紫雷刀罡襲至,心中那“螻蟻”的評價終於被徹底撕碎。
這些傢夥,不僅難纏,發出的攻擊竟也如此不容小覷!
“煩人的蒼蠅!”
羊力大王怒喝,不得不再次揮碧綠長劍,倉促間劃出一道劍幕攔截紫雷刀罡。
又是一聲巨響,兩力量瘋狂湮滅,羊力大王形再震,雖未傷,卻被這接連不斷的凶猛攻擊打得有些憋屈,怒火更熾。
而就在楚星河與損將軍聯手牽製羊力大王,異形念帝蓄勢準備下一擊的當口——
“好傢夥,那邊的妖怎麼也跑來了。” 淩霄注意到外城另一側的妖,也在朝這邊狂奔,上忍不住吐槽起來,但作卻毫不慢。
他與喬巧對視一眼,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向側翼移數步,拉開一個適合範圍攻擊的陣型。
“金龍雷納德!”
“吼!”
威嚴的龍剎那響起,金龍雷納德舒展雙翼,出現在淩霄前,他龍首高昂,金豎瞳中倒映著從外城各湧來的妖群。
這些妖品階多在四五品,夾雜著數六七品頭領,數量百上千,黑一片,嘶吼著撲來,聲勢駭人。
“烈焰風暴!” 淩霄沉聲喝道,神力與雷納德完全同步。
雷納德張口,熾烈的龍息混合著複雜的魔法符文噴吐而出,頃刻間在前方扇形區域化作一片覆蓋數十米的熊熊火海!
火舌舐,將衝在最前麵的妖瞬間點燃,燒得他們皮開綻,慘著翻滾。
但這還不夠。
妖數量太多,且不乏皮糙厚或速度敏捷者,火焰風暴隻能阻擋一時。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寒冰箭!”
唐琪然不知何時手上冰晶長弓滿如圓月。
冇有瞄準某個目標,而是將煉心之力與冰寒箭意最大範圍擴散開去,鎖定了妖湧最集的幾個節點。
下一秒……
弓弦震響,不是一支箭,而是數十支晶瑩剔的寒冰箭矢如同擁有生命般激而出,在空中劃出無數道優的湛藍弧線,分別妖群中!
咻!
咻!
咻!
……
箭矢落點並非追求一擊斃命,有的箭矢射入地麵,瞬間爆發開半徑數米的極寒冰環,將範圍內的妖獸雙腿凍結。
有的箭矢在空中爆開,化作無數細密冰錐覆蓋一片區域。
更有箭矢精準地穿透數頭妖獸,將他們串成冰冷的糖葫蘆後,餘勢才轟然炸開!
冰與火,在這一刻不斷交織!
烈焰焚燒著妖獸的皮毛與血肉,寒冰則遲滯他們的速度,凍結他們的肢體,刺穿他們的要害。
衝在最前麵的妖獸成片倒下,後續的妖獸被同伴的屍體和蔓延的冰火阻擋,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陣型開始出現混亂。
妖獸群中,響起了驚恐的嘶吼。
他們本以為跟著羊力大王的氣勢,可以輕鬆碾死這幾隻闖入外城的老鼠,分食血肉。
可眼前的情景,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那狂暴的念氣怪物能與羊力大王對轟不落下風。
那紫雷刀芒的攻擊得大王不得不回防。
現在,連這兩個看起來年輕的人族娃娃和那個人,釋放出的冰火魔法都如同天災般,瞬間收割了他們大批同伴!
強的……簡直離譜!
一源自本能的恐懼,開始在某些低階妖心中蔓延。
衝鋒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甚至有些妖開始逡巡不前,隻敢在冰火覆蓋的邊緣嘶吼助威。
熊大看著這一幕,心中同樣是翻江倒海。
他一邊警惕著空中與楚星河,異形念帝纏鬥的羊力大王,一邊瞥著側翼被淩霄,唐琪然以誇張效率清理的妖,熊微微張開。
“好傢夥……”
“方休這幫人,一個比一個怪啊!”
他再次覺到,自己剛纔那個“車遲國不攻自破”的念頭,好像……
真的不是癡心妄想啊!
而此刻,方休的目依舊牢牢鎖定著空中的羊力大王,同時,他的神力也分出了一縷,評估著側翼戰場的力與隊友的狀態。
與此同時……
城,王宮深。
大殿中央,一座由骸骨拚接而的詭異祭壇上,正盤踞著一團不斷蠕的團,正一地吸收著從祭壇下方湧出的純氣與魂力。
其氣息微弱卻帶著一正在逐漸復甦的九品威嚴。
正是奪舍了新軀殼,正於最脆弱適應期的鹿力尊者殘魂。
祭壇旁,一個龐大如山的影靜靜矗立。
他虎頭人,頭顱乃是一顆威風凜凜,額生“王”字暗金紋路的碩大虎首,銅鈴般的虎目不怒自威。
他披一套厚重無比的玄黑重型板甲,甲冑上佈滿了戰爭留下的劃痕與凹陷,卻更添幾分煞氣。
一雙虯結的巨臂在外,皮上覆蓋著淡淡的黑金虎紋,十指如鉤,僅僅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能生撕蛟龍,腳踏山嶽的恐怖迫。
正是“三災”之首,以絕對力量與悍勇著稱,常駐鎮守車遲國城的虎力大王!
此刻,虎力大王那雙銳利如刀的虎目,並未完全集中在祭壇上脆弱的尊者上,而是微微側首,彷彿在傾聽著什麼,應著什麼。
他的知如同無形的水,早已蔓延出大殿,籠罩著整個城,甚至及外城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