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虎躺在地上，聽著方休的講述。
當聽到“鹿力尊者一縷殘魂遁逃”時，他那雙剛剛恢復些許清明的眼睛，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原來……如此……” 他嘶啞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帶著一絲苦澀，“拚到那個地步……燃儘了一切……終究……還是冇能徹底留下他。”
他的目光掃過方休，唐琪然，淩霄，喬巧等人，眼神中充滿了歉意，彷彿在說：對不起，孩子們，老師……冇能做到最好。
但下一刻，那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
“不能……讓他活。”
黃師虎重複著方休的話，“必須……找到他……徹底……碾碎！”
他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並將這未竟的使命，化作了更加沉重的決心。
隨即，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製地飄向了角落裡的黑熊精。
那七品妖獸的氣血，對他此刻破敗的身體而言，吸引力太大了。
但他強行扭開了頭，看向方休，“我……還需要……更多……妖獸氣血。”
方休聞言，眉頭微蹙。
他看著黃師虎，心中的疑惑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黃院長，您這吸收妖氣恢復自的秘法……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這問題，也問出了唐琪然和淩霄的心聲。
黃師虎沉默了。
山裡隻剩下眾人抑的呼吸聲，和黑熊不安的挪聲。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這不是什麼……秘法。”
“至……不是我……主修煉的。”
“很多年前，在京城界。”
黃師虎的目變得有些渙散，彷彿穿了巖壁，回到了那個慘烈的戰場。
“一次戰役，我陷重圍，被數隻高階妖……圍攻……本源重創，經脈儘斷……和現在……差不多。”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是……”
“就在我意識即將消散的最後關頭……我的他自己……了。”
黃師虎的聲音低了下去，“他不控製地自運轉……”
“然後強行掠奪那些被我擊殺，或重傷垂死的妖們的……氣！”
黃師虎的微微抖起來，不是虛弱，而是來自對過去事蹟的抗拒。
“然後，我活了下來。”
他吐出這幾個字，卻並冇有任何喜悅。
他看向自己的學生們，眼神裡多了一難以言喻的痛苦。
“當時我將這種況視為新發現，新大陸……”
黃師虎閉上眼，臉上多了一抹愧疚的神。
“認為我們師，可以過吸收妖們的氣，來治療自。”
黃師虎的似乎在逐漸恢復，他說話的聲音也從一開始的斷斷續續，逐漸變得穩定。
“而我當時的一名學生，本是帝大最有天賦的師。”
“他在一次任務中，了與我當年類似的重傷。”
“苦於當時在界，冇有治療手段，我便將這種……吞噬妖氣，刺激自生機的方法，告訴了他……”
“他也選擇相信了我。”
黃師虎猛地睜眼，眼中已佈滿了，臉上多了一悔恨。
“結果他吸收了妖氣後，冇能像我一樣，控製住那狂暴的意誌，而是……徹底發狂了……”
“他失去了理智，並開始攻擊了我們，最後……”
他冇有說出那個結局，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山，死一般的寂靜。連黑熊都覺到了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氣氛，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那之後，我心灰意冷。”
黃師虎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可以傳授的秘法，或許它更像是一種詛咒。”
“是我這具僥倖未死的身體畸變的……求生本能。”
“也正是因為那個經歷，我離開了戰爭學院，選擇了文明學院……”
“想要透過研究，來解開禦獸界的謎題。”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但，因為不懂妖獸語，所有的研究結果都收效甚微。”
“而那件事，也始終是我心裡的一根刺，一個不敢觸碰的……噩夢。”
他看向方休，看向這些在他“失敗”後，依舊選擇跟隨他，信任他，並與他一同陷入絕境的年輕人。
“這次麵對那個九品妖王，我本想拚儘一切，堂堂正正地用我這條……早就該死在京城禦獸界的命，完成一次遲來的救贖。”
“但結果……還是造化弄人啊。” 黃師虎閉上了眼。
明明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結果冇想到，自己身體的求生本能，竟然強烈到了這種地步。
會在自己無意識的情況下，引導唐琪然等人該如何救治自己。
不過……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擁有強烈的求生本能，引導唐琪然等人救治自己。
那自己的意識就無法恢復。
也就無法得知鹿力尊者還活著這件事。
或許……
這冥冥之中，真的有什麼東西，想讓自己活下去吧。
方休瞭解了來龍去脈。
他原本還想跟黃師虎學一學這個秘法。
萬一以後……
不。
別說是以後了，自己現在就是氣衰敗的狀態。
恨不得也像黃師虎一樣，吸收幾個妖的氣，來讓迅速恢復。
可現在聽來……
好像黃師虎之所以能用這個方法，還是得益於他的，與普通師不同。
也許這是獨屬於黃師虎的機緣。
畢竟他可是極數擁有神話種的師。
當然……
雖然無法用黃師虎的秘法，但方休卻想到，剛剛這七品黑熊可是清清楚楚的說道。
他的手裡，可是有不的藥材。
可以用來治療。
求黃師虎千萬不要吸收他的氣。
“小黑熊。”
想到這裡，方休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抹壞壞的笑容。
“啊？！”
黑熊一聽到方休用妖語開口說話，心裡便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怎麼覺……
這方休笑的，比那些邪惡的大妖還嚇人啊？
“你剛剛提到了藥材吧？”
“如果不想被我們乾氣的話，就把藥材全都拿出來吧。”
方休依舊壞笑著說道。
畢竟是七品級的高階妖，能被他主收集來的藥材，一定不會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