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之中,能量亂流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瀰漫著雷擊後的焦糊與魔氣肆虐的陰冷。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那混雜著塵埃與血腥味的空氣湧入肺腑,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他目光掃過深坑另一端。
黑起靜靜地倒在地上,魔氣四散,再起不能。
而在楚星河的後方,冰霜公主不斷掙紮著,用她那纖細的手臂支撐起上半身,氣息雖然微弱,但她在幾次嘗試之後,依舊重新站了起來。
儘管同樣身受重創,儘管戰力十不存一,但站著的,就是勝者!
裁判崔濤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深坑邊緣,他深邃的目光掃過全場,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看到了倒下的黑起,看到了雖然狼狽卻依舊站立的楚星河與冰霜公主。
他不再猶豫,向前一步,沉穩而清晰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場館。
“天下第一禦獸大會,第四場比試……”
“勝者,帝都大學代表隊,楚星河!”
在經歷瞭如此慘烈,幾乎是同歸於儘的終極對轟後,楚星河的冰霜公主,憑藉著更勝一籌的韌性,站到了最後!
企鵝戰隊休息區。
夢神機手中撚的佛珠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惋惜,但隨後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
他看向場中盤膝調息的陳東。
他儘力了,雖敗猶榮!
而且……
楚星河也幾乎燃儘。
就算他獲得這一小場的勝利,他無法再繼續戰鬥下去。
雙方可以說是戰了個平分秋。
深坑中,聽到宣判結果的陳東,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臉上冇有毫落敗的沮喪與不甘,反而是一抹灑的笑容。
他扶著膝蓋,有些艱難地站起,看向對麵同樣狀態極差,卻目堅定的楚星河。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虛弱,但卻帶著真誠,“好一個隻練一刀。”
“好一個紫雷一刀斬。”
他抬手,一道微將失去意識的黑起收容回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努力直了腰背,對著楚星河,鄭重地抱了抱拳。
這是一個師對另一個師的致意。
無需多言,所有的認可與尊重,儘在這一拳之中。
隨即,陳東不再停留,轉拖著虛弱的,一步步,沉穩而灑地走向了通往企鵝戰隊休息區的通道。
他的背影,在漫天塵埃與尚未散儘的能量餘暉中,顯得格外孤高。
楚星河目送著陳東離去的背影,同樣鄭重地抱拳還禮。
他贏得並不輕鬆,甚至是慘勝。
兩大,一重傷一力竭,自也近乎油儘燈枯。
他收回目,看向企鵝戰隊休息區那剩下的三道影,眼神也變得凝重。
解說席上。
“贏了,楚星河他贏了!”
“他抗住了逆天七魔刀的第五刀,並在最後時刻站到了最後!”
郭三哥的語氣充滿了難以抑製的興,彷彿是自己贏得了勝利。
“這一場何等慘烈的勝利。”
“冰霜公主重傷,損將軍力竭。”
“連他本人也幾乎到了極限。”
“可無論如何,他拿下了這至關重要的一局!”
然而,郭三哥激昂的語氣很快便緩和下來,他看向陳東離場時那雖然虛弱卻依舊挺拔的背影,聲音也不自覺的低沉了幾分。
“但同時,我們也必須將掌聲和敬意,送給企鵝戰隊的陳東選手!”
“說實話,洛溪,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既為楚星河的勝利由衷高興,也為陳東的失敗感到深深惋惜。”
一旁的洛溪用力點了點頭,她美麗的眼眸中閃動著清晰可見的動容。
“是啊!”
“陳東選手和他的禦獸,在這場對決中,真正詮釋了什麼叫逆天七魔刀,向死而生。”
“雖然黑起止步於第五刀,但那斬出的每一刀,都足以讓所有人銘記!”
“想必許多觀眾的心情都跟我一樣。”
“都很期待,陳東在未來踏入九段領域,他的禦獸也進入九品,將逆天七魔刀修煉到大乘,再次展現在世人麵前的那一天!”
郭三哥深吸一口氣。
“這場對決冇有失敗者,楚星河贏得了比分,而陳東同樣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他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對手!”
“這場刀意的巔峰對決,必將成為本屆大賽最經典的畫麵之一!”
郭三哥的聲音帶著強烈的染力,迴盪整個鳥巢場館。
“各位觀眾!”
“請舉起你們的雙手。”
他率先用力地鼓起掌來,目掃過看臺的每一個角落。
“讓我們將最熱烈,最持久的掌聲,送給頑強不屈,站在最後的勝者,楚星河!”
“同時也送給拚儘全力,雖敗猶榮的陳東選手!”
隨著郭三哥那極煽力的話語落下,整個場館瞬間沸騰了!
掌聲從四麵八方的觀眾席上迅速連一片,最終化作席捲全場,雷鳴般的澎湃聲浪!
這掌聲,如山呼,如海嘯,震耳聾!
觀眾們更是不由自主地全部站了起來。
他們的臉上,不再有戰隊分明的偏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心的敬佩與激。
唯有企鵝戰隊的休息區,氣氛顯得有些複雜。
唐三看著陳東回到休息區,眼中充滿了敬佩與惋惜。
他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能會陳東的心。
“陳東……”
“安的話就免了。”陳東笑著擺手,“楚星河不愧是帝都大學的學生代表,他的實力,的確是驚才絕豔。”
“輸給他,我並不憾。”
雖然冇能戰勝楚星河,為戰隊拿下勝利,但如此酣暢淋漓的戰鬥,讓陳東心裡十分知足。
隊長夢神機也走到陳東麵前,他的臉上冇有責怪,隻有坦然,“辛苦了,先好好療傷,後麵,給我們。”
雖然陳東落敗,但楚星河也難以久持。
唐琪然隻是六段六品的師,這裡隨便一個人都能將輕鬆擊敗。
帝都大學,隻剩下方休了。
但是……
他們可不是問界戰隊。
方休在擂臺上一挑五的……
“不。”
夢神機笑著搖頭,“確切說,是一挑三的奇蹟。”
“絕不會發生在決賽的舞臺上。”
“冠軍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