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用力點了點頭,“這是兩種截然不同,卻都走到極致的刀法碰撞。”
“如果說剛纔楚星河與唐三的戰鬥是戰術與底蘊的博弈,那麼現在,這就是最純粹的力量與信唸的交鋒!”
“是矛與矛的終極對決!”
“我有預感,這場對決的激烈程度,恐怕會超越之前任何一場!”
擂臺上。
第一次交鋒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能量亂流仍在兩人之間激盪。
陳東並未著急讓黑起發動第二輪攻勢,而是直視對麵的楚星河,突然開口。
“楚星河。”
“我與唐三不同。”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純粹的驕傲,抬手示意了一下魔氣沖天的黑起。
“他的道路,是融匯萬千,化外力為己用,戰鬥方式固然精妙無窮。”
“但我的黑起,道路至簡至純。”
“冇有那些花哨的魂技,也不會什麼精神震懾,更冇有複雜的戰術變化。”
“他所有的力量,全都凝聚於此……”
他猛地指向黑起手中那猙獰的骨刃,而骨刃也彷彿迴應似的發出愈加劇烈的嗡鳴。
“唯有手中之刀,簡單,暴。”
話音一落,一更加瘋狂的刀意自黑起上衝天而起,彷彿在向整個場館宣佈他的存在!
不遠的裁判崔濤,聽著陳東那擲地有聲的宣言,著黑起上那純粹到極致,卻又瘋狂的刀意,他那雙見慣了天才與強者的眼眸中,不掠過一抹詫異。
這陳東……
這……
作為戰爭學院的院長,他見識過無數種類的和戰鬥風格,但像黑起這般,將所有潛能,意誌乃至存在意義都極端地凝聚於“刀”這一概念上的,實屬罕見!
“這企鵝戰隊,當真是藏龍臥虎,一個唐三已是驚才絕豔,冇想到這陳東,走的竟是這般極端純粹的路線……”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跟楚星河簡直是一類師。”
“難怪他會第二個上場。”
但這份詫異隻是一閃而逝,隨即化為更深的專注。
崔濤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微微前傾,他有預……
接下來的鋒,恐怕會比剛纔楚星河與唐三那一戰,更加凶險!
下一秒,黑起了!
他那龐大的軀,不見毫笨拙,反而如同一道撕裂空間的黑閃電,悍然前衝!
腳下地麵在其蹬踏之力下轟然炸裂,碎石尚未飛濺,已被他周纏繞的慘烈魔氣碾為齏!
人與刀合,刀與意合!
他手中那猙獰骨刃,冇有繁複的軌跡,冇有虛晃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劈砍!
黑起骨刃揚起,漫天魔氣彷彿百川歸海,瞬間凝聚於鋒刃之上,將那幽暗的骨刃染上一層深黑!
一刀斬落!
空間彷彿都被這一刀強行割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刀鋒所過之,留下一道扭曲的黑軌跡,久久不散!
這一刀,並非針對損將軍的某一要害,而是以一種蠻橫的姿態,要將其連同他所在的整片空間,一併斬碎!
麵對這逆,碎一切的恐怖斬擊,損將軍眼中大盛!
他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以及……
興!
同類的氣息,極致的鋒芒,徹底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勝負!
“哞!”
損將軍的嚨深迸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咆哮,周煞雷霆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發,紫的電蛇與赤紅的煞氣織,將他映襯得如同海雷池中踏出的魔神!
他不退反進,巨大的腳掌猛地踏前一步,震得擂臺晃動!
手中長刀由下至上,斜撩而起,刀鋒之上,紫雷大放光彩!
“天旋雷轉!”楚星河的聲音冰冷響起。
紫色的雷霆刀光,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霹靂,悍然斬向黑起釋放的深黑刀芒!
轟!
這一次的碰撞,遠超先前!
宛如九天驚雷與九幽魔嘯的對轟!
一團混雜著兩股能量的風暴,更是在雙刀交擊點猛然爆發,瞬間膨脹,吞噬了兩人大半的身影!
狂暴的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擂臺邊緣的能量屏障被摩擦出劇烈的波紋,明滅不定。
觀眾席上驚呼聲四起,不少人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麵色發白。
能量亂流稍稍平息,顯露出場中景象。
隻見黑起與損將軍依舊保持著對拚的姿勢,骨刃與長刀死死相交在一起。
兩者周身的氣血都在瘋狂攀升,互相擠壓,侵蝕!
黑起的魔氣如同無數瘋狂的手,試圖鑽損將軍的領域,而損將軍的煞雷霆如同無數咆哮的雷,不斷撕碎靠近的魔氣!
“痛快!”
陳東眼神變得狂熱,大喝一聲。
黑起彷彿迴應著他的思緒,骨刃猛地一收,隨即以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再次斬出!
不再是力大勢沉的劈砍,而是變化了狂風暴雨一般的連續斬擊!
橫斬!
豎劈!
直刺!
每一刀都簡單到極致,也淩厲到極致!
黑的刀芒如同編織了一張死亡之網,向著損將軍籠罩而去!
“好!”
楚星河戰意昂揚,損將軍在他的指令下,也將紫雷刀法施展到極致!
春雷暴殛的迅猛,冬雷霹靂的裂……
時而如雷神震怒,霸道十足,時而如雷雲翻滾,不風!
叮叮噹噹!
撞聲連綿不絕!
兩道影在擂臺上高速移,撞,分開,再撞!
黑的骨刃與紫的雷刀,每一次鋒都會炸開絢爛而危險的能量波。
他們的刀法都已經超越了招式的束縛,迴歸到了“刀”本的運用。
是力量,速度,意誌的全麵抗衡!
擂臺上,刀痕縱橫錯,幾乎冇有一寸完好的地麵。
碎石被逸散的刀芒捲起,又在下一刻被更強大的力量湮滅齏!
解說席上。
郭三哥看的目不霞。
“這攻防轉換的速度太快了吧?”
“陳東的黑起,攻勢如狂風暴雨,每一刀都蘊含著極為恐怖的破壞力。”
“而損將軍的防與反擊,同樣滴水不,紫雷刀法剛並濟,真強啊。”
溪盯著擂臺,倒吸一口涼氣。
“這纔是最頂級的刀法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