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重新灑滿狼藉的操場,映照著兩位相對而立的天驕。
楚星河看著對麵氣息已經恢復平穩的方休,冷峻的眉眼間最後一絲淩厲也化為了純粹的欣賞與感慨。
他緩緩收回損將軍,心中波瀾起伏。
“方休……”
“短短半年,從需要與人聯手才能在我麵前周旋,到如今與我傾力一戰,不分伯仲……”
“不,或許……他已經走在了前麵。”
楚星河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此刻,看到了不遠的未來。
他如今已經是大四生,即將畢業。
他曾是帝都大學的標杆,是無數人仰望的巔峰。
而此刻,他無比確信,當他離開後,誰能接過這麵旗幟,繼續引領帝大前行。
毫無疑問……
這個人就是方休!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無比清晰,甚至帶著一種欣慰。
他楚星河守護過,為之戰的帝大,能有如此驚才絕豔的後繼者,是帝大之幸。
方休所展現出的,不僅僅是恐怖的實力,更有那份在極限關頭收放自如的剋製與守護之心。
“有他在,帝大榮,必將更勝往昔。
這一刻,楚星河心中冇有半分嫉妒,隻有對後來者的完全認可,與一份即將卸下重任,付於可靠之人後的釋然與期待。
而另一邊的方休,看著楚星河那坦然中帶著讚賞的目,心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他同樣收回了異形龍騎,著因力量反噬而帶來的些微氣翻湧,角卻泛起一不易察覺的,帶著些許複雜意味的弧度。
“楚學長……”
“在他眼裡,他或許是個不可思議的怪吧。”
但方休自己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如此飛速崛起,是因為有異形這種近乎完的生。
是它們恐怖的進化與適應能力。
更是自己腦海中,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知識,智慧與眼界……
這無異於一個巨大的,無法複製的外掛。
“我的強大,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結果。”
“可楚學長呢。”
方休的目變得深邃。
楚星河冇有異形,冇有另一個世界的智慧加持。
他就是一個純粹的,在這個世界裡土生土長的師。
他那霸道絕倫的紫雷刀意,全都是憑藉自的天賦與一點一滴的苦修,一次次生死邊緣的悟得來的。
“或許他纔是真正的天才……”
“是這個世界氣運所鐘的位麵之子。”
想到這裡,方休心中對楚星河的敬佩之,不又深了幾分。
與這樣的對手,這樣的朋友生於同一時代,是何其幸運,又是何其令人興!
兩人目再次匯。
無需任何言語,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毫無保留的認可,與超越勝負的深厚誼。
他們是彼此最強的競爭對手,互相磨礪,砥礪前行。
他們亦是彼此最懂對方的知己,英雄相惜,心意相通。
當天空中那毀滅性的能量風暴終於消散,當陽光重新照亮那片如同被天外隕石砸過的操場廢墟時,整個一號操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圍觀的學生,無論是勉強站穩的高年級生,還是被同伴從地上扶起,驚魂未定的低年級生,此刻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目光呆滯地望向場中央那兩道身影。
他們的臉上,已經找不到最初那種看熱鬨的興奮與好奇,取而代之的一種近乎麻木的震撼,以及深入骨髓的敬畏。
“怪……怪物……”
人群中,不知是誰失魂落魄地喃喃低語了一句,這聲音很輕,卻在落針可聞的寂靜中清晰地傳入了許多人的耳朵裡。
冇有一個人覺得這個詞用得過分。
因為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幕,早已徹底擊碎了他們對於“學生”和“切磋”這兩個詞的所有認知。
那吞噬光線的黑暗漩渦,那猙獰咆哮的氣血獠牙,那斬破虛空的四十米紫雷大刀……
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剛纔……剛纔我們差點就……”一個學生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又看了看前方那碎裂一地的念氣冰牆,臉色慘白,後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若非方休和楚星河最後關頭強行收手,那能量風暴徹底爆發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後怕,迅速轉化為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對場中那兩人難以言喻的感激。
“方休……楚星河……”
另一個學生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兩個傢夥,本就不是人類……”
連最悉方休的方休社乾部們也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更遑論其他人。
此刻,在所有圍觀學生的心中,方休和楚星河的形象已經無限拔高,甚至蒙上了一層非人的傳奇彩。
他們是怪。
他們是妖孽。
他們簡直就是……
帝都大學的神話!
經此一戰,再無任何人會質疑方休是否有資格與楚星河平起平坐。
……
與此同時……
帝都大學圖書館,靜謐的閱覽區。
淩霄和唐琪然並肩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過玻璃,在桌麵上投下溫暖的斑。
直播畫麵定格在狼藉的場中央。
“嘶……”
淩霄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倒吸了一大口涼氣,那聲音在安靜的閱覽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引得遠幾個學生投來不滿的目。
但他渾然不覺,隻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已經結束直播的手機螢幕,臉上寫滿了“見了鬼”一樣的表。
“我滴個乖乖……”他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驚駭卻毫未減,“方休這小子……也妖孽了吧。”
“他來帝都大學纔多久,竟然跟楚星河戰了個平分秋。”
“淩霄。”唐琪然忽然開口。
“啊?怎麼了?”淩霄還冇從震撼中完全回過神來。
“我們的訓練量,看來也需要加倍了。”唐琪然轉過頭,那雙彷彿能看一切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瞭如此清晰,如此熾熱的火焰,那是一種不甘落後,迫切想要追趕的鬥誌。
“決賽上,我可不想隻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他和楚星河表演。”
淩霄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唐琪然的意思,臉上的驚駭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同樣鼓舞的笑容。
“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