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次試探性的交鋒過後,無論是楚星河還是方休,都清楚常規的刀法比拚已經無法撼動對方。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眼神一凜,煉心指令瞬息傳達!
“嗷吼!”
損將軍率先發出一陣震盪靈魂的咆哮,周身翻湧的血色霧氣驟然沸騰!
那血霧不再僅僅是逸散的氣血力量,而是直接纏繞上了他的雙臂和手中的長刀。
刀身上的血色瞬間變得濃鬱欲滴,彷彿剛剛飲飽鮮血,冤魂的哀嚎之聲突然放大,化作音波衝擊向四周。
他每一步向前踏出,腳下崩裂的土地都彷彿被血毒侵蝕,發出“嗤嗤”聲響,刀勢隨之大變,不再追求詭變,而是化繁為簡,每一刀都帶著屍山血海般的慘烈意境。
力量。
速度。
煞氣。
全部提升了一個層級!
血色刀罡暴漲,如同一條血河倒卷,狠狠斬落!
麵對這全麵提升的恐怖攻勢,異形龍騎身上的外骨骼發出低沉的嗡鳴,一股更加純粹,蘊含毀滅氣息沖天而起!
它手中的虎魄刀,發出戰鬥的低沉虎嘯。
它不再原地固守,而是化作一道不斷折的黑閃電,在損將軍釋放的刀罡的隙間穿梭,突進!
同時虎魄刀的揮帶起來了層層殘影,刀法依舊簡單暴,但每一刀都能準斬向河最洶湧的頭,以點破麵,將那磅礴的煞氣從中斬斷!
轟!
轟!
轟!
撞的巨響不再是清脆的金屬擊,而是變了沉悶如雷,撼大地的炸聲!
每一次對拚,都像是兩顆炮彈在原地對撞。
更加狂暴的衝擊波一圈圈擴散開來,將之前已經崩碎的地麵再次掀起,碾磨更細碎的塵。
飛濺的不再是石子,而是如同子彈激的土塊與能量波。
維持秩序的張樹仁,李長生臉大變,急忙指揮社員們再次後退。
好在關鍵時刻,一念氣混合著寒冰,張開了既厚實又晶瑩的念氣冰牆屏障!
所以倒飛出去的土塊,全部鑲嵌在冰牆上,這才擋住這波恐怖的餘波。
張樹仁和李長生兩隻眼睛瞪得像牛眼睛一樣,這才注意到,方休和楚星河的後分別出現了異形念帝與冰霜公主。
他們雖然全神貫注的鋒,但也注意到一號場聚集了不圍觀學生。
為了避免出現傷亡,他們心照不宣的放出其他的,來確保能量波不會蔓延出去。
雙方注視著彼此,相視一笑。
而戰場中央,一半區域被煞氣籠罩,地麵焦黑,彷彿被烈焰灼燒過,另一邊則佈滿了縱橫錯的深邃刀痕,切麵如鏡,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兩者的戰鬥已然升級,破壞力呈幾何級數增長,將一號場徹底化為了廢墟。
然而,任憑雙方如何提升力量,改變戰,戰局依舊不分高下。
平分秋,旗鼓相當。
楚星河姿拔如鬆,冷峻的麵容上看不出什麼波瀾,但心世界,卻因這數次平分秋的激烈撞,掀起了滔天巨浪。
“平分秋……”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裡迴盪,帶著一種近乎不真實的震撼。
他的思緒不控製地飄回了數月前的自由之戰。
那時的方休,還隻是一個需要與喬巧配合,聯手,才能勉強在損將軍刀下週旋的師。
若非喬巧的從旁策應,以當時異形龍騎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與他的損將軍抗衡。
那時的方休在他眼裡,隻是一個潛力驚人,值得關注的後輩。
僅此而已。
可如今……
楚星河的目光穿透飛揚的塵土,死死鎖定在那道與損將軍瘋狂交錯,刀刀硬撼的身影上。
這纔過去了多久?
滿打滿算,都不到半年時間。
眼前的方休,已然踏足七段,與自己同級!
他那隻異形龍騎,更是脫胎換骨,手握凶兵虎魄,與自己的損將軍戰得難分難解!
這種成長速度,已經不能用“驚世駭俗”來形容了。
這簡直是……違背常理!
楚星河自問見識過無數天才,他自己便是其中翹楚。
可即便是他,從五段到七段,穩紮穩打耗費了兩年時光。
而方休,卻像是在以倍速奔跑,將時間狠狠地,完了旁人難以想象的飛躍。
一難以言喻的緒在他心中蔓延。
他楚星河,一向是他人仰的目標,是公認的絕頂天才。
可方休的存在,不斷打破他對“天才”二字的認知上限。
怪……
這個形容詞下意識在他心底浮現。
這並非貶義,而是對超越理解範疇之事的最直接定義。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戰意非但冇有因對方的長而挫,反而如同被投烈火的乾柴,燃燒得更加旺盛!
正因為有這樣的對手,前進的道路才更加充滿挑戰,也更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心緒強行下。
現在不是慨的時候,麵對這樣一個對手,任何分神都是對其最大的不尊重。
“方休,你果然……值得我全力一戰。”
方休則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試探之意徹底消散,他星眸如電,直向遠的楚星河,清朗的聲音響徹整個場。
“楚學長,熱……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剛一落下,一遠比之前更加凶戾,彷彿來自洪荒的恐怖氣息,自異形龍騎轟然發!
劈裡啪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鳴聲如同集的鞭炮炸響。
它的軀以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拔高!
轉瞬之間,便化作一尊高達九米的巨!
漆黑的外骨骼寸寸裂,延展,化作層層疊疊,邊緣銳利,閃爍著奇異澤的龍鱗!
接著,便是一對邊緣帶著骨刺的龍翼猛地從背後破而出,投下大片的影!
而它的頭顱兩側,一對彎曲,壯,彷彿能刺破蒼穹的漆黑龍角野蠻生長出來。
手中的那柄虎魄刀,在它的巨化握持下,不再顯得巨大,反而像是為其量定做的短刀。
刀的煞氣彷彿到了召,沸騰咆哮,與異形龍騎上的龍凶威融為一!
潛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