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凱拉格身上那道細密的黑線在他胸腔正中驟然崩開!
下一瞬!
噗嗤!
一道熾熱而絢爛的血泉,猛地從那猙獰的傷口中噴薄而出,衝上高空!
淋漓的龍血在空中揮灑,飛濺,映照著場館內搖曳的能量光芒,竟如同一隻隻翩翩起舞的紅蝶。
“呃……啊……”
斯凱拉格喉間擠出意義不明的破碎音節,那熔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狂暴,憤怒與不甘,如同風中的殘燭般的迅速熄滅,隻餘下一片空洞與死寂。
他保持著仰頭望天的姿勢,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又像一顆隕落的血色星辰,從那象徵著他力量巔峰的天空中……
沉重地,無可挽回地墜落!
轟!
龐大的身軀狠狠地砸在早已支離破碎的擂臺之上,發出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激盪起漫天煙塵與尚未凝固的血珠。
煙塵緩緩散開,顯露出斯凱拉格匍匐於地的殘破身軀。
那道貫穿胸腹的恐怖刀痕依舊醒目,汩汩流淌的龍血在他身下迅速匯聚成一片刺目的血泊。
曾經不可一世的斯凱拉格,此刻隻能倒在廢墟與泊之中,無聲地訴說著敗北的殘酷。
那揮灑在空中的紅蝶,也終於耗儘了最後一力氣,紛紛揚揚地落下,如同一場哀悼的紅雨,覆蓋在他的軀之上。
一刀之下,勝負已分!
煙塵混合著霧,在破碎的擂臺上瀰漫。
陳塵僵立在原地,彷彿石化了雕像。
他的目死死地釘在泊中那道殘破的上,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所有的喧囂都在這一刻褪去,隻剩下自己的心臟瘋狂擂又驟然的窒息。
敗了?
怎麼可能……敗了?
斯凱拉格……
他那承載了整個戰隊希,賭上尊嚴與未來,甚至不惜化龍魔的斯凱拉格……怎麼可能會敗?
而且,是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不堪一擊。
那一刀的風采,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此刻如同最冰冷的夢魘,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放,將他所有的自信,所有的覺悟,所有的豪言壯語,都在這一刻變了可笑的笑話。
“我,一定能拿下方休。”
“他的連勝,到此為止了!”
自己登上擂臺時,那擲地有聲的保證,此刻如同最惡毒的嘲諷,在寂靜的心湖中反覆激盪,帶來一陣陣尖銳的恥與劇痛。
他曾以為,龍狂暴將是終結一切的底牌,是通往勝利的最後階梯。
他甚至在變完的剎那,看到了方休敗北的幻影,看到了司博隊長眼中重新燃起的希,看到了自己挽狂瀾於既倒的榮。
可現在……
現在是如此的冰冷而殘酷。
一巨大的,無法抗拒的虛弱從靈魂深襲來,瞬間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的膝蓋微微發,視線開始模糊,整個世界彷彿都在旋轉,崩塌。
司博隊長那冰冷而失的目……
隊友們那強裝鎮定卻難言絕的眼神,觀眾席上那無數道或同,或嘲弄,或惋惜的視線,如同無數無形的針,麻麻地刺穿了他的心臟。
陳塵的身體難以察覺地晃了晃,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湧上一股無法形容的,混合著鐵鏽味與絕望的苦澀。
他輸了。
一敗塗地。
就在陳塵搖搖欲墜,幾乎要被那無邊的絕望吞噬之際,一道清涼而沉穩的女聲,透過瀰漫的煙塵與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清晰地傳遍了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勝負已分。”
正是本場主裁判……
蘭馨雨!
她先是快速掃視了一眼血泊中已然失去意識的斯凱拉格,確認其狀態,隨後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煞氣未散的異形龍騎,以及其身後始終淡然的方休。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失魂落魄的陳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但職責讓她迅速收斂了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高高舉起了右臂,目光環視全場,莊重宣佈。
“第四場比賽,結束!”
“勝者,方休。”
清朗的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場館內那死寂般的凝滯。
譁!
巨大的聲浪隨之發開來,有驚歎,有歡呼,有難以置信的議論,織在一起,形複雜的響。
而這宣佈,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陳塵的心口。
他猛地閉上了眼睛,最後一支撐著他的力氣彷彿也被走,整個人徹底被失敗的影籠罩。
蘭馨雨的宣佈,為這場驚天地的龍爭畫上了最終的句點。
譁!
巨大的聲浪如同海嘯般沖天而起。
“我的天,一刀!”
“真的隻是一刀!”
有觀眾激地直接從座位上蹦了起來,揮舞著雙臂,臉漲紅,聲音嘶啞地大喊,彷彿不這樣不足以宣泄心的震撼。
“那可是龍狂暴啊。”
“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軀,就這麼……劈開了?”
旁邊的人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世界觀被重新整理的難以置信。
驚歎聲,倒吸冷氣聲,激到語無倫次的尖聲……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形了沸騰的聲浪海洋。
不人甚至忘記了陣營,純粹被這極致的力量與技巧所征服,發自心地為這石破天驚的一刀喝彩。
“方休!方休!方休!”
不知是誰先開始,整齊劃一的呼喊聲開始在某些區域響起,並迅速蔓延開來,如同擂的戰鼓,一聲聲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也敲打在失魂落魄的陳塵和問界戰隊休息區每一個員的靈魂上。
而與這狂熱形鮮明無比的,是問界戰隊支援者所在的區域上,那裡一片死寂,許多人還維持著雙手抱頭或捂的姿勢,呆呆地著擂臺上那片狼藉與刺目的泊。
臉上失去了所有。
一些觀眾甚至不忍地別過頭去,或是眼角泛起了淚。
解說席上,郭三哥張了張,想用他的激為結果收尾,卻發現嚨有些乾,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複雜緒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