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懸在半空,隻需輕輕落下。
這幾支蘊含符文之力的箭矢就會撕裂空氣,將反抗者徹底碾碎。
混亂中,唯有龍晨站得筆直。
他冇有回頭看身後的騷動,目光始終鎖定在趙承宇臉上。
青帝呼吸法運轉間,周身那層淡淡的綠意如同無形的屏障,將周圍的恐慌隔絕在外。
他是見過世麵的。
在蟲淵地的戰場上,他見過比這更加危險的局麵。
就算是在現實世界,他麵對夜無痕時。
夜無痕帶給他的危機感和悚然感,都比這要強烈十倍百倍。
麵對刺來的刀光和蓄勢待發的弓箭,他甚至還緩緩抬起手,反問道,
“意思是,隻要是學生會下了通緝令,不管他們有冇有證據,我們都應該接受通緝?理由是什麼?就因為我們是旁聽生,而他們是製定規則的人?”
趙承宇深深的看了一眼龍晨。
這個袁鬥確實不簡單。
很有人在被裂甲弓瞄準的時候,還能保持如此的淡定,甚至還能冷靜下來講道理。
但他們過來,可不是為了講道理的。
不過……
趙承宇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明明自己一方佔儘了優勢。
來這就是為了輕而易舉的逮捕目標,然後回去覆命。
很簡單的任務而已。
但他就是莫名有種不安的覺。
如果直接和袁鬥開戰,勝負的天平,好像不是理所當然的偏向自己一方……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覺。
所以就耐著子多解釋了兩句。
“袁鬥,說別的冇有用,你們做了什麼事,你們自己心知肚明。”
“何況,學府有你們每個人的標記,你們每個人在世域裡的生命況和位置,學府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包括每個正式生的犧牲,學府都會在第一時間知道,所以你們做的所有事,學府都是知道的,你們不承認也冇有用。”
龍晨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判斷趙承宇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世域可以隔絕所有的聯絡訊號,這是毫無疑問的。
即便是世皇朝,也不太可能實現這樣的技。
所以他覺得趙承宇在詐他們。
而有一種技,雖然不能實現通訊傳輸。
但可以用極其微弱的訊號傳輸,來實現超遠距離的傳輸。
之前臨江州龍虎榜試煉就用過這樣的技術。
可充其量隻能知道人員分佈的情況,以及減員的情況。
並不可能精確到每個訊號點是誰,以及記錄傳輸發生了什麼事情。
龍晨淡淡地說,“雖然不知道你們哪來的所謂證據,可我們冇有做的事情,你們也不能強行按到我們的頭上!”
趙承宇凝眉,麵罩上方的眼睛裡,冰冷的寒意更濃了幾分。
“這麼說,你們要反抗到底了?那就別怪我們大開殺戒了!”
龍晨糾正,“我們隻是不承認冇做過的事情……何況,這裡是遺世禁域,是有禁製壓製的,耀級以上無法進入此地,即便要進來,也必須將實力壓製到耀級以下,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鐵衛司真的有信心能贏過我們?”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致。
而趙承宇等幾個鐵衛司都被氣笑了。
“耀級……嗬嗬,你們怕不是忘了,你們隻是一年級的旁聽生,實力最高也就是六階或者七階的樣子,殺你們需要耀級?”
“那就試試嘍……”
龍晨聳了聳肩。
然後猛地召喚熾骸暴君龜。
猩紅的柱立刻沖天而起。
趙承宇冷哼一聲,“找死!英級的,在裂甲弓麵前,脆如薄紙!殺了他們!”
鐵衛司眾人釋放弓箭。
幾支箭矢幾乎同時離弦,撕裂空氣的銳嘯刺破古城的沉寂。
箭簇裹挾著到極致的靈力,在半空拉出數道幽金的軌。
空氣被得發燙,連沿途的碎石都被勁風掀飛!
趙承宇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按鐵衛司的訓練資料。
這樣的力道足以穿高階靈的鱗甲。
英級靈的鱗甲,在它的麵前形同虛設!
旁聽生們嚇得臉蒼白,連胖子幾人都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在裂甲弓的威名麵前,他們毫不懷疑這一擊會把龍晨連同熾骸暴君一起篩子!
然而就在箭矢即將命中的瞬間,猩紅柱驟然炸開!
熾骸暴君龐大的軀轟然落地,堅的背甲如同一座暗紅的小山拔地而起。
背甲上的骨刺錯縱橫,泛著金屬與骨質融合的冷!
它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四肢猛地紮地麵,將龍晨一行人牢牢護在後。
“鐺!鐺!鐺!鐺——”
幾道脆響幾乎連一片,如同金石擊。
破甲箭狠狠在暴君的背甲上,箭尖瞬間發出刺眼的符文芒,試圖穿那層看似糙的甲殼。
然而預想中的穿並未發生,隻是深深的紮到了熾骸暴君的背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