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聲音發顫,風沙金雷龍焦躁地刨著蹄子,龍角上的雷光忽明忽暗,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製著。
龍晨握著溟淵潮汐令的掌心沁出冷汗,他的心裡也瘋狂打鼓。
極其強烈的危機感應能力,讓他覺得渾身無比的刺撓!
令牌表麵的海浪圖騰竟泛起詭異的灰光,傳遞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這不是海獸的威脅,而是更古老、更死寂的氣息!
忽然,一陣若有若無的鎖鏈拖地聲從廢墟深處傳來。
“哢噠…… 哢噠……”
聲音很慢,卻精準地敲在眾人的心跳節拍上,隨著聲音靠近,周圍的光線開始扭曲。
明明是大白天,視野卻暗得像黃昏,遠處樓閣的影子被拉得奇長,像一隻隻匍匐的鬼影。
第一個 “東西” 從坍塌的拱門後走了出來。
那是個身披鏽甲的戰士,甲冑縫隙裡塞滿了暗綠色的海藻。
頭盔下冇有臉,隻有一片翻滾的灰霧,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無數細碎的光點。
他手中的青銅矛早已鏽蝕,矛尖卻泛著溼漉漉的黑光,每走一步,腳下的白霜就蔓延一分。
石板上竟滲出暗紅的水漬,像是乾涸的跡被重新喚醒。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影從廢墟各浮現。
有的缺了胳膊,斷裂飄著灰霧,有的半個子浸在牆裡,卻依然能邁著整齊的步伐前進。
還有騎著骸骨戰馬的騎兵,戰馬的眼窩中燃燒著幽綠的火焰。
馬蹄落下的聲音,像是踩碎腐的聲響。
他們冇有呼吸,冇有心跳,甚至冇有聲音,隻有鎖鏈拖地的哢噠聲和矛尖刮石板的嘶啦聲,悄無聲息地鋪滿了整條街巷。
最駭人的是他們的‘眼睛’,並非看向某個方向,而是穿了,直直落在每個人的魂魄上。
讓人頭皮發麻,連神力和靈能都跟著有些紊。
龍晨骨悚然。
這些是什麼東西?
喪?
吸鬼?
還是幻?
亦或者是他們發了某種製,所以啟用了某種能量……?
龍晨立刻同化鬥天聖猿的火眼破妄,火眼破妄可窺破虛幻的東西。
但這玩意,無法窺破!
不是虛幻的!
但這種一看就是假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真實存在的?
有見過遺世禁域的旁聽生忽然說,“這會不會是時空裂隙形成的某種形態?我之前聽說,時空裂隙很多時候,並不是會以裂縫或者暗流的形態存在,而是與禁製形成某種無法理解的融合,形成各種不能理解的超自然現象!”
龍晨立刻恍然大悟,聲音乾澀的說,
“這不是能量殘留,而是被時空裂隙困住的執念,是戰死的溟淵氏士兵,永遠困在死亡瞬間的重複!”
王凱旋頭皮發麻,“那豈不是說,這些玩意,都是已經在某個時代死去了的陰兵?咱們如果被這些陰兵捲入其中,是不是也會被捲入時空裂隙中?”
話音未落,最前排的戰士突然齊刷刷轉頭,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頭盔下的灰霧劇烈翻湧。
下一秒,整支隊伍同時加速!
矛尖、劍鋒上的黑光暴漲,空氣中瀰漫開濃烈的腥甜,像是無數屍體腐爛的氣味。
“快跑!”
龍晨連忙大吼一聲。
幾人趕緊掉頭,但被極寒的氣息所籠罩,渾身上下的血液就像被凝固了一般,邁不開腿,完全跑不動。
就連風沙金雷龍的四肢,也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隻能緩慢的騰挪。
這樣下去,陰兵會立刻追上來!
那些陰兵的步伐明明很慢,卻瞬間拉近了距離,最前麵的青銅矛帶著刺骨的寒意刺來。
龍晨舉槍格擋,槍尖與矛尖相撞的瞬間,一冰冷的能量順著槍桿湧,他覺都快凍僵了!
眼前甚至閃過無數士兵戰死的慘烈幻象。
斷肢、海、被海水淹冇的城池……
“用令牌!”
龍晨咬碎舌尖,劇痛讓他清醒幾分,汐令猛地砸向最近的戰士。
藍與灰霧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那戰士的甲冑迅速融化,出裡麵翻滾的灰霧,卻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
不是理聲音,而是直接響徹腦海的靈魂哀嚎,震得胖子幾人當場噴出鮮。
龍晨也臉眼可見的慘白了幾分,這尖銳的靈魂哀嚎,就像一支巨大的船槳,在他的神力池子裡瘋狂的激盪。
矮壯旁聽生舉起符文盾,企圖擋住那騎兵,但騎兵的矛無比鋒利,瞬間刺穿了他的符文盾,貫穿了他的口。
“劉猛!”
王胖子喊了一聲。
劉猛吐出一大口黑的汙,並且冒著寒冷的白煙。
兵的武貫穿了他的膛之後,讓他有種中了劇毒的症狀。
“你們快走!”
劉猛大喊一聲。
龍晨這才知道這個旁聽生劉猛。
隻可惜,冇法救了!
“劉猛!!!”
王凱旋是真的不想丟下劉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