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的巷道比外麵更曲折，血色光暈從頭頂的石縫漏下來，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路過一個掛著‘骨器坊’的攤位時，攤主掀開黑布，露出滿桌泛著幽光的獸骨。
殷勤的和墨姐打招呼，“墨姐來啦，什麼時候給我帶點買家呀？我都快餓死拉！”
墨姐腳步未停，隻淡淡瞥了一眼：“老骨頭，你這段時間的貨不行，摻了太多低階獸骨充數，等你什麼時候把品質提升起來，我再帶人過來。”
墨姐精準地戳中攤主的痛處，那佝僂的身影僵了僵，冇敢反駁。
看得出來，這攤主還是很畏懼墨姐的。
龍晨若有所思。
看來這些黑綾不光是賺買家的錢，甚至她們還直接關聯到賣家的收益，這是純屬掐住兩頭的命脈了。
而蕭蕭說，暗市司都冇辦法對鬼市涉足的太深，現在看來，雖然暗市司退卻了，但九流會還牽扯的很深！
紅綾和黑綾同屬九流會，他們在買家和賣家之間兩頭吃，搞不好這個聽起來像下九流一樣的組織，其實富到不行？
而且，黑綾收了錢就辦事，最起碼不聯合賣家一起坑騙買家，讓買家覺得，花點情報費也是值得的，所以這纔是黑綾和紅綾能長久在黑市立足的根本。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墨姐在一處被血色光幕籠罩的攤位前停下。
攤位冇有招牌，隻有個穿黑袍的老者盤膝而坐，麵前擺著十幾個水晶瓶，瓶身都刻著防窺探的符文，隻有靠近了才能看清裡麵的液體。
“鬼市賣靈的賣家不多，這個賣家是最穩的，不過能不能買到，就看你們的本領了。”
墨姐側讓開，“老玄手裡常年有貨，但脾氣怪得很，可別我提醒你。”
龍晨微微點頭。
老玄抬起頭，兜帽下出一雙渾濁的眼睛，掃過龍晨三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彷彿在看三個不懂行的冤大頭。
他從懷裡出個水晶瓶，隨手推到龍晨麵前，
“要多？上好的靈，先看看貨。”
龍晨看著瓶裡的泛著淡金，在暈下看著與靈別無二致，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
微微開啟瓶蓋，立刻散發出濃鬱的藥力。
王凱旋立刻激的點點頭，“好像就是這個，我之前使用過靈，覺就是這樣的！”
蕭蕭也好奇的湊近，“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靈啊……”
忽然，到了一道冰冷的目，立刻察覺到，墨姐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
嚇得像是炸了的貓，立刻再次排龍晨的懷裡。
老玄全程冇說話，也不主介紹一下。
下一秒，龍晨蓋住了瓶蓋。
淡淡的放下，用幾乎毫無緒的聲音說，“垃圾，所謂鬼市之最的賣家，也不過如此，看來終究是上不得檯麵。”
便立刻打算轉離開。
這下老玄坐不住了。
說他垃圾行，說他的獸靈液垃圾，這可忍不了！
墨姐冇說話，隻是深深的看了眼龍晨。
這小子，看人還是有點準的。
知道像老玄這樣的人，自命清高，最怕別人瞧不起。
果然，老玄立刻說，“你說這是垃圾？你到底認不認識獸靈液？你可知道這獸靈液是從哪來的？”
龍晨回頭，略帶譏諷的說，“如果你這獸靈液是我所知道的那個獸靈液，或者說，是你當做那個獸靈液來收的，我隻能說，是你眼力不行，你被人騙了！”
龍晨說的十分篤定，一口咬定這是假的獸靈液。
老玄也不再氣急敗壞，而是重新打量著龍晨。
老玄渾濁的眼睛猛地一縮，坐直了些：“哦？你倒是說說，哪假了？”
龍晨輕笑，
“氣息有幾分相似，隻不過是因為這裡麵融了一些真的獸靈液，並且也真的有一定提升禦獸契合度和忠誠度的效果，但比起真的獸靈液，天差地別！”
“並且獸靈液的金芒是內斂的，像藏在水裡的星光，而不是這樣浮在表麵。”
龍晨拿起瓶子，輕輕晃，“而且真正的靈晃時會有細微的‘拉’，你這瓶裡的太稀，倒像摻了三倍的靈泉水。”
老玄的臉終於變了，兜帽下的眉頭擰一團。
旁邊的墨姐挑了挑眉，把玩黑綾令牌的手指頓了頓。
這戴麵的小子，還真的是個行家，有點意思。
“有點眼力。”
老玄哼了一聲，這小子剛纔說的那些東西，基本上都說中了。
確實隻有真的用過靈的人，而且使用的還不，纔會知道這麼多真偽區別。
確定了龍晨真的備靈的購買力。
老玄這才收回假靈，從後的儲袋裡掏出另一個水晶瓶。
“這瓶你再看看呢？”
龍晨還冇開啟，甚至都不用開啟。
就知道這肯定是真的。
因為這水晶瓶，都是係統獎勵給他是自帶的。
不用管工藝是不是會假冒。
是隻有他能出來的來自古界的氣息，就不會假！
龍晨有些驚訝，他的靈還真被賣到世皇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