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抬起頭看看夜空中無聲身影。
雖然距離太遠,光線又暗淡,看不到對方的臉。
但他卻感受到了一股宛如被遠古凶獸睜開眼眸凝視的壓迫感。
他冇有輕舉妄動。
因為在這樣的強者麵前。
自己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徒勞的。
龍晨讓自己強裝鎮定,問天上的夜無痕,“上次,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夜無痕冇有回答龍晨的問題,而是盯著龍晨看了一會兒,才淡淡的問,“是你,殺了無雙?”
聲音如雷霆一般,彷彿整片天空都是夜無痕的聲音。
夜無雙?
龍晨忽然想起了這個人。
弦月組織的那箇中弦月的殺手小隊的隊長。
上次追殺他們到舊區,被他們逐個擊破,夜無雙的確是自己親手乾掉的。
夜無雙好像是夜無痕的弟弟!
龍晨立刻搖頭,“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
打死都不能承認!
承認了就真的會被打死!
很明顯,夜無痕是過來尋仇的。
“……”
夜無痕的影緩緩降低高度,龍晨這才約看到夜無痕那年輕的過分的,俊中又帶著一剛毅的麵龐。
隻是那雙眼眸,宛如寒潭底部千年不化的玄冰。
被夜無痕盯著,龍晨不自覺的覺寒意順著骨髓攀爬至靈魂深凝結霜。
“當日,我弟弟去追殺天啟婉兒,而陪在天啟婉兒邊的隻有兩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臨江州指揮使,蘇之山的兒,蘇晴。”
夜無痕看著龍晨,“如果不是你殺的,那就是蘇晴殺的?你要我去問問?”
龍晨瞬間沉默。
眼底深也流淌出了一寒意。
夜無痕顯然是調查過自己了,所以纔會用蘇晴迫自己承認。
龍晨微笑著點了點頭,“是我殺的,可你們乾殺手的,在行第一天,不就已經做好被別人反殺的準備了嗎?我也隻是各司其職,完我自己的責任而已。”
龍晨一邊說著,一邊做好向後倒退的準備,裡還在繼續問,
“你今天是專程來尋仇的?還是說,你是為了給天啟黎川報仇?你們弦月組織不是很高風亮節,專殺天啟王室嗎?怎麼現在也當王室走狗了?”
龍晨的心此刻在狂跳。
結合剛纔蟲冼臨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臨江州完了,王室會覆滅臨江州。
再加上現在夜無痕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試煉區域的上空。
無視此刻正在外圍坐鎮的臨江州的兩位天耀級,以及督權者燕靖。
就說明……
現在外麵可能已經很亂了!
甚至亂到無暇顧及闖入試煉區的夜無痕!
該死,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
夜無痕看出了龍晨心中為了拖延時間的小九九,但卻懶得戳穿龍晨,也許是覺得龍晨對他而言,隻是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而已。
“我可以讓你死個明白,我既是為了天啟黎川而來,又是為我兄弟而來,但不管為誰而來,目標都是你。”
龍晨沉吟。
夜無痕也為天啟黎川而來?
什麼意思?
天啟王室僱傭了弦月組織?
可弦月組織之前刺殺了幾個天啟王室的成員。
天啟王室對弦月組織應該是恨之入骨纔對,怎麼現在又串通一氣了?
龍晨還想套出更多的情報,但顯然夜無痕冇有那麼大的耐心。
在夜無痕的刀刃外側,忽然布上了一層暗紫的暈,龍晨立刻心驚跳起來,這一招應該是夜無痕的名大招,殘月斷空斬!
上次就是這一刀,將王行宮斬了末!
巨大的刀芒形,形了百米長的濃稠如墨的暗紫的裂隙。
空氣在被絞碎的尖嘯聲中,連星月的倒影都在刀勢下寸寸崩裂。
更駭人的是刀勢下的山河钜變,龍晨腳下的沼澤忽然到某種類似於引力的作用,竟然隆起了百米高的脊樑。
但下一秒,又在刀芒威下轟然崩塌,形了湍急的水,向龍晨蓋了過來。
龍晨思索了一瞬間,立刻用戰神軀殼包裹了自己的,然後一頭鑽到沼澤裡。
當他剛潛沼澤的時候,就覺可怕的刀芒已經落下。
即便隔著戰神軀殼,他仍覺一無可抗拒的恐怖力量過腐泥傳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刀下被強行摺疊!
沼澤被這一刀正在大量的蒸發!
深的水也被攪的宛如洶湧的暗流一般。
龍晨抬頭看了一眼,隻看了一眼,就差點驚的吐出了一口呼氣。
彷彿有一艘百萬噸的大船在沼澤強行著陸一般。
沼澤瞬間被出一個船底一般的形狀,得兩側的腐泥如沸騰的鐵水炸開!
臥槽!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人類天耀級,這麼恐怖!
覺巨人尊在這裡,也好像挨不了這一刀!
那刀芒落下的速度極快,即便有腐泥的阻擋,也好像未對它的速度造毫的阻滯。
龍晨的戰神軀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龍晨咬著牙苦苦支撐,並且讓蟲源源不斷的控製著鋸蠕蟲們,前仆後繼的衝向刀芒。
不求它們能幫自己擋住這一刀,隻要能對刀芒的落下的速度,形一阻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