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蟲冼看見方圓千米的骨蝗群,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碾過,紛紛落下。
甲殼迸裂的脆響密如爆豆,墨綠色蟲液濺在藤蔓上竟化作縷縷青煙。
瞳孔止不住瘋狂的震顫!
"這靈露……"
他喉結劇烈滾動。
想起古獸教會發現的那捲殘缺的《蟲災紀元誌》。
在一個巨大蟲骨上,用蟲血繪製的通天靈植。
旁邊有前人批註:“蚨露落處,蝗群褪皮如蛻,萬蟲髓液儘歸靈根。"
當時他隻當是遠古祭司的誇張筆法。
畢竟,他們將骨蝗培養出來後,見識過骨蝗的強大。
認為不可能有什麼靈植的靈露,會對天災級蝗蟲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此刻卻見屍蝗水晶甲殼下的幽藍血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化。
身體瘋狂的抖動著,彷彿在敬畏某種刻入基因的天敵。
隨著蝗的崩潰,骨蝗群的秩序也在快速的崩潰。
甚至的也在退化消融,最先被消融的是口部位。
那些能啃食法寶的鋸齒狀顎片,在靈氣息中竟化粘稠的膠狀。
趴趴的拖拉在地上,為整個最沉重的部位。
接著是翅翼,原本能堪比金屬切割空氣,此刻也在寸寸斷裂。
蟲冼眼睜睜看著十萬蟲群如多米諾骨牌般瓦解。
心急如焚!
卻又冇有任何辦法!
骨蝗們落到靈滴落的地麵上,整個蟲軀就像被投熔爐的冰塊,連掙紮都來不及便化作一灘蠕的蟲漿!
"三百年的心培育……"
他無意識地攥拳頭,指甲深深嵌掌心。
蟲師一脈在世域的蟲骸堆裡篩檢三萬年的基因碎片。
用活人溫養出的滅世巨蝗復刻品。
此刻在青蚨靈麵前竟脆弱得像層窗紙!
“你這究竟是什麼靈植??”
如果是別人,即便會認為龍晨的靈植不凡。
但也可能讓隻是當做一株,對蟲族有特殊針對能力的靈植。
但他結合剛纔龍晨說,這靈植也是從世域中找到的,然後據古殘卷中的描述,他的心中瞬間誕生出了一個更加驚人的想法!
龍晨的這株靈植,很可能與幾萬年前,那株通天靈植有關係!
甚至,可能就是從那通天靈植的上折取下來的一部分!
如果是這樣,那他也太倒黴了!
竟然遭遇了蟲師一脈,史上最強大的剋星!
搞不好,龍晨的這株靈植未來的潛力可能比天啟王國的那株靈植王還要巨大!
這臨江州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能誕生出此等人!
簡直匪夷所思!
怪不得古教會兩次襲擊臨江州都失敗了,這個地方比他們想象的更不簡單!
龍晨看著禦蟲冼煞白的臉。
心中甚是雀躍!
果然有用!
青蚨靈露專克大部分以吞噬為生的蟲族。
雖然小青帝的靈露用來對付滅世巨蝗和冥河屍蝗遠遠不夠。
但如果是用來對付滅世巨蝗和冥河屍蝗的千萬分之一的復刻品,那還是手到擒來的!
不過,凝結這樣的靈露,對小青帝來說消耗也是非常大的。
光是為了凝結這一滴,小青帝身上的光暈就變得淺淡了不少,靈能被消耗的十分嚴重!
看來,當初蟲淵地不再供奉珈藍建木的時候,冇有繼續用活人獻祭珈藍建木。
珈藍建木就停止了對蟲淵地的保護,也許不一定是珈藍建木的詛咒。
而是冇有活人給她獻祭,即便是萬古通天神植,為了消除蟲災,也要凝聚出大量的靈露,而這要消耗非常多的靈能。
珈藍建木隻不過是不願意白白福澤人類而已。
……
雖然蟲冼想要極力的讓蝗將骨蝗群帶離這片區域。
但已經晚了!
這蝗蟲和鋸蠕蟲的蟲等級差不多,都是超凡級的。
可小青帝已經是英級二星,再加上青蚨靈本就剋製蝗,所以現在蝗早就無暇控製骨蝗群了。
而蟲冼此刻抖的指尖,還殘留著控蟲群時的靈能餘波,卻再也喚不回那些在靈中崩解的骨蝗。
三萬年的古老基因,終究抵不過一滴來自真正遠古的審判之!
蝗發出最後一聲悲鳴,甲殼寸寸碎裂。
蟲冼眼睜睜看著自己心和倚仗化作一灘綠水。
而那些曾讓他引以為傲的滅世巨蝗復刻品,如今在青蚨靈的氣息中連十息都撐不過。
“你究竟是什麼人……”
蟲冼的聲音裡充滿了絕。
他怎麼也想不到。
自己本以為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終於可以大展宏圖,卻折在了臨江州這個小地方。
龍晨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重新認識一下,蟲淵地,天泉部落不記名焚蟲者,龍晨,同時也是鐵穹要塞第五要塞軍團,第三右翼師團麾下千夫長。”
龍晨道出了自己在蟲淵地的份。
他用火眼破妄地盯著蟲冼。
他想知道,古教會蟲師一脈,發現的那個世域,到底是不是他去過的蟲淵地!
但蟲冼一臉茫然,“你……在說什麼東西?”
什麼意思?
什麼蟲淵地?
什麼天泉部落?
還有那什麼要塞和要塞軍團……
到底是什麼意思?
龍晨看出蟲冼的茫然是真實的。
這就意味著,蟲冼他們所發現的世域,並不是蟲淵地的址。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