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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清漪冇法判斷龍晨說得到底靠不靠譜,她隻能聯絡破枷行者團的首領。
雙方是在毒清漪找的一個秘密地點見麵的。
秘密據點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沙塵與藥草味。
破枷行者團的團長,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他的長相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那種。
皮膚是戈壁風沙常年侵蝕的暗黃色,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神卻格外銳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側臉頰上那個已經模糊的奴印。
那是被烙鐵燙過後留下的疤痕,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一個‘奴’字,刻在皮肉上,也刻在他的生命裡。
龍晨看著他,心中瞭然。
這位團長,曾經也是奴隸。
毒清漪站在一旁,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破枷行者團的團長,你可以叫他‘老刀’。”
老刀朝龍晨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打量著他。
龍晨也不怯場,開門見山地將自己的設想又說了一遍。
聯合白麪蛇大奴隸主,用一款在新紀元已經賣爆的科技產品作為誘餌,爭取她的合作。
同時,他自己找機會從巴圖手裡把月泉救出來。
老刀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
“即便你真的能給白麪蛇提供一種收益很高的產品,又怎麼能保證她在奴隸買賣方麵會縮減?”
這個問題,一針見血。
白麪蛇是大奴隸主,她的根基就是奴隸貿易。
就算有了新的賺錢門路,她又憑什麼放棄自己經營多年的老本行?
龍晨認真思考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我冇有辦法控製她縮減奴隸買賣。”
老刀的眉頭微微皺起。
龍晨繼續說道,
“但是,我給到她這個產品,對於這個世界的舊規則,本身就是一把鈍刀。”
“它可以讓所有人,包括奴隸在內,真實地麵對自己最原始的**和想法。”
龍晨問老刀,“你們應該解救過不少奴隸,所以應該很清楚,在解救奴隸的過程中,什麼纔是最難的……”
旁邊毒清漪說,“最難的,其實就是那些已經刻在那些奴隸心中的階級思想,即便我們救出了他們,他們第一想的並不是尋求自由,而是擔心會不會再被奴隸主抓回去,有些奴隸……甚至還會責怪我們多管閒事……”
老刀和其他破枷行者團的人也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
他們能救得了奴隸的人,但救不了奴隸的心,但這也是冇有辦法的,畢竟七墟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奴隸型世界。
龍晨笑著點了點頭,“所以啊,當一個人開始正視自己的**,開始意識到自己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的人,他還會心甘情願地繼續當奴隸嗎?”
老刀的瞳孔微微收縮,示意龍晨繼續說下去。
“我的這把鈍刀,它不傷人、不嗜血,卻能讓每一個人都能正視自己最本能、最真實的**……它真正的威力,是生理需求的平等享有權!”
“以前,奴隸被壓製、被禁錮,連最基本的訴求都隻能藏在心底,慢慢變得麻木、順從,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被奴役。”
“可當他們第一次能坦然麵對自己、滿足自己,心裡那根被鎖死的弦,就會悄悄鬆動。”
“他們會開始想,我也有渴望,我也有感受,我不是一件隻會乾活、可以被隨意打罵的物件。”
“思想一旦醒了,就再也關不回去。”
“奴隸製度最可怕的,從來不是鎖鏈,是讓人從心底認命,而這件東西,會先把‘自我’兩個字,重新種進每一個人的骨子裡。”
“從其他方麵來解開奴隸們的枷鎖,或許會很難,但從生理上麵,就會很容易,因為這是人之初最本源的需求。”
“白麪蛇賺她的錢,我們利用她鋪開的渠道,解開更多奴隸的枷鎖。”
“等到那一天真的到來,你們解救出去的那些奴隸,或許就會尋求更多的自由,從生理需求的平權,到追求更多需求的平權!”
“平……權?”
老刀眉頭猛地一皺,這兩個字,他從未聽過。
但感覺好有分量!
旁邊蘇晴等人也驚訝的看著龍晨。
她們本來覺得龍晨在瞎胡扯。
但……其實好像很有道理!
她們都來自新紀元,接受著一樣的世界觀教育。
可為什麼龍晨偏偏可以用‘平權’二字被如此直白、如此鋒利地剖開反奴隸製的本質?
破枷行者團一直以為,要推翻奴隸製,靠的是刀、是拳、是戰爭、是複仇。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用一件看似荒誕的產品,點破了最根本的真相!
平權!
從生理需求的平權開始!
逐漸解放奴隸思想,讓他們先意識到自己是‘人’,從而去勇敢的追求平等!
厲害啊!
這是一條他們從未想過的路!
破枷行者團打了半輩子仗,流了無數血,隻想著打倒和推翻奴隸主。
可龍晨卻告訴他們:
真正的勝利,不是殺掉一個巴圖,而是讓奴隸這兩個字,從人心深處消失。
老刀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
最終,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龍晨,眼神裡不再是審視,而是一種近乎朝聖般的鄭重。
他緩緩彎下腰,對著龍晨,深深一禮。
“受教了。”
“隻要你能說服白麪蛇,我們破枷行者團願意與之合作。”
首領給出的答覆是,等龍晨先說服了白麪蛇。
畢竟,如果真能聯合白麪蛇,消滅巴圖勢力,並且能通過一種新產品,促使奴隸思想解放,那對於破枷行者團來說,還是值得一試的。
破枷行者團自己也知道他們的實力薄弱,連一個大奴隸主勢力都打不過,更彆提消滅其他大奴隸主,完全是癡人說夢。
所以,龍晨也算是說到了他們的痛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