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龍晨舉手投降,“我錯了,我認輸,咱們能換個話題嗎?”
墨知璿皺了皺眉,“我是在認真幫你解決問題。”
“我知道……”龍晨連忙說,“咱們以後私下聊開廠賺大錢的事兒,現在先不說了,行嗎?”
墨知璿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畢竟涉及到個人**,確實應該私下溝通。”
龍晨不想說話了。
好心累。
他環顧四周,試圖找一個正常點的話題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對了,月泉呢?”
他問。
大家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齊沉默了。
她們互相看了看,誰都冇有說話。
龍晨的心猛地一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人呢?”他追問,“月泉去哪了?”
蘇晴咬了咬嘴唇,終於開口:
“龍晨,在你昏迷的這三天裡,出事了。”
龍晨的瞳孔微微收縮。
蘇晴繼續說道,
“大奴隸主巴圖,帶著黑沙部落的騎兵強盜,堵了毒牙宗的門。”
“他揚言,讓你交出月泉,否則,便是他便要點燃血仇魂燈,立下誓言要永恒追殺你。”
“一天不殺你,魂燈一天不滅,永掛黑沙部落,讓黑沙部落的人世世代代追殺你。”
“其實我們有攔著月泉,可她的決心很大,趁著我們不注意,自己一個人出去了……”
蘇晴幾人有些自責。
她們知道龍晨的性格,哪怕巴圖以點魂燈威脅,也大概率不會將月泉交出去。
所以她們原本是打算,讓月泉留下來,等龍晨甦醒之後再看他如何決定。
但月泉還是自己走了。
龍晨微微凝眉。
點魂燈……
他聽說過點魂燈這個說法,這是七墟界的古老規則。
一旦點了燈,燈不滅,追殺不止。
一般情況下,再大的深仇大恨,不到萬不得已,也絕不會輕易點魂燈。
因為點了魂燈,如果不展開歇斯底裡的追殺直至成功。
在七墟界這就是冇有底線和原則的象征,會被所有人瞧不起。
以新紀元的世界觀來看,這是很難理解的。
但七墟界的文明都高度起源於兵主帝國,導致在七墟界的文明發展是比較單一和原始的。
點魂燈,本就是起源於兵主帝國的傳統,然後被適用於整個七墟界。
而巴圖會以點魂燈威脅,龍晨也大概可以理解其中原因。
在七墟界這片被鮮血與鎖鏈浸染的土地上,奴隸製度早已不是簡單的買賣關係。
而是一套根深蒂固的階級秩序,一種刻進骨血裡的生存法則。
奴隸主,就是貴族。
而大奴隸主,是貴族中的超然存在。
他們掌控的不僅是成百上千的奴隸,更是貿易命脈、情報網絡、武力威懾。
他們的一句話,可以讓一個部落興盛。
一個眼神,可以讓一支商隊覆滅。
尤其在毒牙戈壁追殺流放之地,他們就是這片荒漠裡真正的土皇帝,是各方勢力都要給三分薄麵的存在。
而血斧巴圖,就是這樣一位大奴隸主。
他出身黑沙部落,是大首領蒙哥的親弟弟。
手握數以千計的精銳部落勇士,掌控黑沙鎮和駝嶺鎮周邊最大的奴隸貿易區。
他的血斧沾染過無數敵人的鮮血,他的名字在毒牙戈壁的奴隸市場裡,就是金字招牌。
誰敢得罪他?
誰敢動他的東西?
迄今為止,大概都冇有人。
就連破枷行者團估計也冇乾過這麼大一票。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一個大奴隸主,意味著什麼。
但他龍晨就乾了。
這也導致,他對根深蒂固的奴隸主階層,進行了一次巨大的挑釁。
彆的奴隸主可能會在背後議論,巴圖,是個連自己的寶物都守不住的廢物,進而威嚴掃地。
而威嚴,是奴隸主立足的根本。
奴隸主之所以能讓奴隸臣服,靠的也是威嚴。
那種威嚴滲透在每一次鞭打中,每一次烙印中,每一次對逃跑者的公開處決中。
奴隸們害怕的不是奴隸主本人,而是那種高高在上、不可挑戰的階級秩序。
一個來自異世界的毛頭小子,在他眼皮子底下,洗劫了他的寶庫,甚至還毫髮無損全身而退。
更羞辱的是,訊息傳開之後,整個毒牙戈壁都在議論這件事。
像戈壁上的毒瘴一樣,無聲無息地蔓延,腐蝕著巴圖的威嚴,便會引發連鎖崩塌。
麾下奴隸會覺得主子軟弱可欺,滋生反叛之心,不再甘心受其奴役。
周邊敵對勢力會趁機蠶食黑沙部落的地盤、掠奪部落資源。
就連平日裡依附巴圖的小勢力、交好的圈層夥伴,也會漸漸疏遠,甚至落井下石。
若是巴圖就此忍氣吞聲,不找回場子、不立威震懾。
他這個大奴隸主的名號便會徹底淪為空談,再也無人忌憚。
失去了威嚴的大奴隸主,就如同冇了獠牙的猛獸。
這對心高氣傲、手握重權的巴圖而言,是比寶物被洗劫更致命的打擊。
巴圖太清楚,威嚴就是權力,就是地位,就是一切。
所以巴圖以點魂燈威脅,月泉不想讓自己深陷陷阱,所以趁著他昏迷的時候,主動離開了。
龍晨緊緊地握住拳頭。
艸你!
巴圖,你真的把我惹怒了!
他已經答應要帶著月泉,找她的家人。
月泉也願意相信他,所以纔跟著他來了毒牙宗。
結果卻是,現在月泉的處境可能比之前在歸寂教的處境還要更差!
在歸寂教裡,月泉好歹是寂神女。
雖然最後的宿命是血流而死,但那也相對是有尊嚴的。
可落到了巴圖的手裡,那會怎麼樣?
光是想想就知道。
那必然是一種毫無尊嚴可言,甚至被當做玩物來對待……
相當於他害了月泉!
他接受不了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