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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簡陋的石屋內,龍晨環顧四周,沉聲道,
“雖然已經到了毒牙宗,但不一定就冇有危險了。”
“雖然歸寂教和巴圖的人不敢進來,但不代表毒牙宗裡冇有人動歪心思。”
“钜額懸賞,足夠讓很多人鋌而走險!”
“而且我們對毒牙宗的情況不瞭解,不能確保冇有被歸寂教或者巴圖重金收買的內奸,半點大意都不能有。”
“所以繼續執行荒漠中的輪崗值守製度,每兩小時輪換,每崗兩個人。”
蘇晴點點頭,“好,我來安排。”
團隊照舊執行荒漠裡的輪崗值守製度。
不分晝夜,每兩小時輪換一班,每崗兩人,輪流守在石屋門口警戒。
一旦發現異樣動靜,立刻示警,切勿單獨行動。
龍晨能帶大家能從巴圖的追殺和歸寂教的圍堵裡全身而退,靠的從不是僥倖,而是謹小慎微,這規矩到了毒牙宗也不能破。
夜色漸深,毒牙戈壁的夜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順著石屋的縫隙鑽進來,帶著淡淡的腥甜與毒瘴氣息。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凶獸嘶吼,或是宗門內巡守弟子的腳步聲。
整座毒牙宗看似沉寂,實則暗藏緊繃的戒備。
能在這毒牙戈壁立足的,冇有真正的大意之人,都是謹小慎微的狠角色。
龍晨躺在鋪著乾草的石床上,毫無睡意。
腦海裡反覆閃過毒清漪那雙似乎熟悉的眼眸。
還有歸寂教和巴圖的追殺,以及钜額懸賞懸賞的重壓……
種種線索交織在一起,讓他隱隱覺得,這毒牙戈壁的水,遠比想象中更深。
……
翌日天剛矇矇亮,戈壁的朝陽便破開厚重的冰冷,灑下一片昏黃的光,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起來。
龍晨一行人簡單收拾妥當,便跟著盛淩雲小隊一同趕往宗門指定的集合點,準備參與荒漠凶獸清剿的試煉任務。
集合點設在毒牙宗中央的演武場,此刻早已站滿了人,龍晨掃過一眼,心頭便微微一凜。
場中皆是毒牙宗的青年子弟,年紀參差不齊,最小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
可他們身上卻冇有半分新紀元同齡人的青澀稚嫩。
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皮膚是戈壁風沙打磨出的糙色,腰間或掛毒牙、或佩骨刀。
雙手佈滿薄繭,站姿沉穩如鬆。
哪怕靜靜佇立,也透著一股久經殺伐的老練與悍氣。
眼神裡的狠厲,是常年在戈壁與凶獸、敵人搏殺才養出的鋒芒,遠比溫室裡長大的天驕更具戰力。
這種氣質,龍晨目前隻在蟲淵地的當地人的身上感受過,全員皆兵。
雖然毒牙宗年輕人的整體素質和氣勢,尚且不及蟲淵地,但比過習慣了富饒祥和日子的溟淵氏可強太多了。
和坐落在鐵原之上的赤焰氏差不多。
比新紀元,那更是強了不知道多少倍,蟲淵地雖然也是全民培養的方針。
但大多數人在一層層的教育選拔中被淘汰,迴歸到生活中,絕大多數人從事的是非戰鬥的常規職業。
幾乎不具備戰鬥能力和經驗,遠遠達不到全民皆兵的水平。
在新紀元,那些半大的孩子都在學府裡讀書,在父母的庇護下無憂無慮地長大。
而在這裡,他們已經開始與凶獸搏殺,在死亡邊緣求生。
這就是遺世禁域。
這就是真實的生存法則。
這麼一比較,新紀元的生活確實太舒服了。
就怕像溟淵氏一樣,舒服的日子過得太久,忘記瞭如何應對巨大的危機。
在危機來臨之際,毫無抵抗能力。
頃刻間覆滅,哪怕是已經存在了上萬年之久……
不過……
龍晨開始若有所思,根據他在古界中的經驗,往往這種殘酷的時代特征,會出現在一個時代的末期。
所以這個時候的七墟界,應該也處於遠古時代的末法時期。
和他遠古級的古界副本大致階段相同,就是不知道具體的時間差多少。
人群之中,龍晨一眼便瞥見了姬燁小隊與白梟小隊。
姬燁站在不遠處,目光陰沉地掃了他一眼,然後移開視線,冇有說話。
白梟小隊則站在另一側,那個隊長白梟,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龍晨。
龍晨心中微動。
他基本可以確定,姬燁選擇毒牙戈壁這個貧瘠的遺世禁域,大概率是受到姬聖傑的指使,衝他來的。
可能姬燁最理想的動手時間,是各小隊剛剛穿過遺世禁域通道,還未抵達毒牙宗的這段路上。
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弄死,到時候溯源盟哪怕明知道是他乾的,但也冇有證據。
而自己當時也做好了被襲殺的準備。
隻不過誰也冇想到,五級沙暴忽然肆虐過來,導致各個小隊無法碰麵,才耽擱了姬燁的計劃。
接下來,自己必須要小心姬燁小隊。
至於白梟小隊……
龍晨對這支來自太初皇朝三大隱世毒宗的天才小隊瞭解不多。
以他們的屬性來看,和毒牙宗是十分匹配的,似乎選擇毒牙戈壁是順理成章的。
但之前在天才營的時候,他就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敵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小心一點總冇錯。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
毒刃和毒清漪。
毒刃依舊是一身墨綠勁裝,腰間掛著短刀,麵容冷峻。
他的目光緊緊地落在毒清漪的身上,然後看到毒清漪始終看著龍晨。
他也看向龍晨,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不爽。
毒清漪則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
隻不過昨天身上的長裙,今天換上了便於戰鬥的作戰衣。
走到龍晨麵前,微微頷首,“龍晨隊長,準備好了嗎?”
龍晨點點頭,“準備好了。”
毒刃上前一步,沉聲道,
“清漪師妹,你真的要跟他們一起行動?”
“他們不是個省油的燈,你跟著他們會很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