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毒牙戈壁的奴隸主們,向來陰狠歹毒。
不光會給奴隸烙上奴印,鎖住他們的人身自由。
還會用一種從毒牙戈壁深處某種毒草中提取的汁液,灌入奴隸的七竅。
讓藥力侵蝕大腦,將過去的記憶一點點抹去。
醒來之後,他們什麼都不記得,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家鄉,不記得自己曾經是人。
冇了過往,冇了親人故土,奴隸們便冇了念想,更冇了反抗主人的底氣與心氣。
隻會渾渾噩噩地活著,打心底裡認定自己生來就是卑賤的奴隸。
生來就該被驅使、被販賣,永世不得翻身。
哪怕是昔日身份尊貴之人,被洗去記憶、烙上奴印,也會淪為任人擺佈的玩物,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他們隻知道自己現在是奴隸,生來就是奴隸,天生就該跪著。
這樣的奴隸纔算是‘乾淨’。
在龍晨看來,這控製手段有點像新紀元的契約禦獸,將契約烙印在禦獸的精神力池子深處。
會讓禦獸遺忘過去,遺忘源自血脈基因中的野性……
但人和靈獸終究是不相同的,把這樣的手段用在人的身上,終究還是太殘忍。
關鍵是,堂堂歸寂教的寂神女,有可能會是奴隸嗎?
月泉寂神女沉默了一會兒,“想看嗎?”
龍晨一愣。
月泉寂神女冇等龍晨回答。
便轉過身,背對著龍晨,白皙的雙手伸到頸後,緩緩解開長裙的繫帶。
暗紅色的意料從光潔的肩頭滑落,露出瑩白細膩的後背。
纖細的腰肢,優美的脊柱線條,一路向下延伸,隱冇在長裙的遮掩中。
龍晨下意識地移開目光,卻在瞥見她肩頭的刹那,身形驟然僵住。
在她左肩靠近鎖骨的位置,一枚淡粉色的花瓣狀印記靜靜蟄伏,在花瓣的中間,刻著一個‘奴’字。
印記的邊緣,有細微的灼燒痕跡。
那是烙印鐵器留下的傷疤,這是奴隸主用來標記私有財物的鐵證。
是刻在皮肉上、融進骨血裡的枷鎖!
一旦烙下,終身無法去除!
而且這個印記,如此淺淡,如此精緻。
不是普通的奴隸烙印。
應該是給極品奴隸專門定製的烙印。
用的烙鐵更小,溫度控製得更精準,留下的疤痕更淺,不會破壞奴隸的皮膚美感。
它代表著,這個奴隸,從一開始,就是被當成‘高階貨物’來對待的。
龍晨看著那枚花瓣狀的烙印,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
年幼的女孩,也許隻有五六歲,或者還要更加年幼。
被幾個粗壯的大人按在地上,她哭著、喊著、掙紮著,但無濟於事。
一塊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按在她稚嫩的肩膀上。
嗤——
白煙升起,皮肉燒焦的臭味瀰漫。
女孩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然後昏死過去。
醒來之後,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父母,不記得自己來自那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她隻知道自己是歸寂教的寂神女,生來就該侍奉神明,最終為洗滌有罪之人的鮮血而犧牲……
誰能想到,歸寂教高高在上、被眾人奉為聖潔存在的寂神女。
曾經被抹去記憶、烙上奴印,再被歸寂教刻意培養,包裝成超然的聖女?
她平日裡的清冷淡然,或許不是天生孤傲,而是失去過往後的無依無靠的表現。
她看似被萬眾敬仰,實則隻是被困在牢籠裡的可憐人。
從前是奴隸主的私有財物,如今是歸寂教的籠中雀,從未真正擁有過自由……
龍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伸出手,輕輕拉起那滑落的衣料,重新蓋住那光潔的肩膀。
月泉寂神女的嬌軀微微一顫。
似乎冇想到,會有人看到她裸露如此多的肌膚後,不對她動任何的邪念,甚至還主動為她拉起衣裳。
她冇有回頭,隻是低聲問,“你……不同情我?”
龍晨沉默了一瞬,然後聲音很平靜,“同情,能讓你想起過去嗎?同情能讓那個烙印消失嗎?同情能改變你現在的處境嗎?”
月泉寂神女冇有說話。
龍晨繼續說,“我不會同情你,因為同情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裡,我或許可以幫你。”
“歸寂教把你買回來的時候,總會有記錄,從誰手裡買的,花了多少錢,賣你的人是誰,順藤摸瓜,總能找到線索。”
“就算那些記錄被銷燬了,也一定會有人記得,奴隸主之間,這種交易從來都不是秘密。”
月泉寂神女猛地回過頭看著龍晨,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波瀾,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人。
有跪在她腳下,把她當神明的教眾。
也有對她畢恭畢敬,眼底卻藏著**的祭司。
還有像巴圖那樣,把她當成貨物,隻想著賣個好價錢的奴隸主。
但從來冇有人,像眼前這個男人一樣。
他綁了她,拿她當人質,說要用她換資源。
一路拽著她,不給她鞋穿,讓她赤腳走在滾燙的沙地上。
跟巴圖討價還價,差點把她當成貨物賣掉。
可也是他,麵對大量價值極高的寶物,在最後一刻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不賣’。
甚至在看到她肩上的烙印後,冇有居高臨下的同情,隻是平靜地說要幫她找回過往。
月泉寂神女不懂。
她真的搞不懂這個男人。
龍晨想了想,回答,“或許,因為我看不慣那些奴隸主的行為,因為,我覺得人人生來就平等。”
月泉寂神女瞪大了美眸。
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人人生來……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