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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稱太初盛家百年一遇的頂尖天才。
此刻竟像一條瀕死的野狗,被粗麻繩索捆住四肢,被生硬地拖在滾燙的暗紅沙地上。
黃沙磨破了他貼身的黑色勁裝,滲出來的血跡早被風沙吹乾,結成大片暗褐發硬的血痂。
長髮淩亂地糊在臉上,連一絲呼吸起伏都看不真切,生死不明。
而他身後,還拖著三道同樣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身影。
皆是氣息萎靡、一動不動。
一個是他隊伍裡那個嬌小玲瓏的雙馬尾女孩。
此刻雙馬尾散開,頭髮淩亂地披散在沙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後麵一個同樣被拖著的,是個虎背熊腰的坦克型青年。
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乾涸的血跡,有很明顯的戰鬥痕跡。
最後是那個皮膚尤為白皙的女子,她的白衣早已被血汙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四個?
龍晨的心猛地一沉。
盛淩雲小隊,明明是六人的滿編配置。
是太初皇室不惜浪費天才營名額、專門調來護衛朔陵驚瀾的死士戰隊,如今卻隻剩下四人。
另外兩人已經犧牲了?
龍晨的眉頭皺起,拖拽他們的,也是一群身著土黃粗布麻衣、頭戴寬簷黑鬥篷的怪人。
和他眼前這隊唸唸有詞、形如傀儡的行人裝束差不多,行進方向也分毫不差。
這些人要把盛淩雲帶去哪裡?
他們是誰?
是毒牙宗的巡山弟子?
是戈壁裡燒殺搶掠的盜匪?
還是許勝男臨行前反覆叮囑、遇見便立刻繞道、絕不能招惹的歸寂教?
其實許勝男師團長提起歸寂教的時候,他冇有太在意。
因為在任何時代,都會有各種教派的存在,這也是人類文明的一個特征。
就連新紀元也有古獸教會那樣的組織。
但現在看來,那幫人能把盛淩雲小隊打成死狗一樣的拖著走。
說明這個歸寂教的危險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龍晨深吸一口氣,目光在盛淩雲和那些詭異信徒之間來回掃視。
他知道,自己現在最理智的選擇,是轉身離開。
盛淩雲是來保護朔陵驚瀾的,但那又如何?
他和盛淩雲非親非故,冇必要為了一個不熟的人,去招惹一個能把頂尖天才小隊團滅的神秘教派。
更何況,他現在還帶著蘇晴她們五條命。
一旦他出事,劫影時空龍亞空間裡的五女也會跟著陪葬。
可一想到朔陵驚瀾,得知盛淩雲小隊為護她而來、最終橫死戈壁時。
怕是要愧疚一輩子,甚至會留下永遠解不開的心結。
哎。
誰讓自己拿了太初皇朝的金炎雷呢……
救一下吧!
他要營救盛淩雲,最好是偽裝一下,然後伺機而動。
偽裝就需要和這些人一抹一樣的衣服,讓自己看起來最起碼像個本地人。
龍晨的目光落在麵前那五個人的隊伍最後方的那個人。
反正這些人處於某種‘專注狀態’,就像聾人一樣。
自己偷偷殺一個人,換上衣服,跟在他們的後麵,應該也冇問題……
雖然天才營的探索規則中,第六條。
嚴禁對古代人進行濫殺無辜,避免激怒古代勢力,導致整個遺世禁域對新紀元關閉。
但現在五級沙暴剛過,毒牙戈壁萬裡黃沙人煙稀少,是殺人越貨的寶地。
屍體丟在這滾燙的黃沙之上,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碳化風乾。
而且也會被荒漠中的各種凶獸吃掉,不用擔心會被髮現。
龍晨深吸一口氣,從星戒中取出一柄匕首,匕身窄薄鋒利,泛著冷冽寒光。
這柄匕首他在皇朝學府冇事乾的時候,又鍛造強化過,強化到了45%星紋含量。
刃口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而且附有一定的空間穿透屬性,關鍵時刻,可以破敵人的護甲。
他用布條將匕首纏在右手掌心,確保握持牢固,然後悄悄接近隊伍的最後方。
隊伍最後一個人,距離前麵的人最遠,約有十幾步的距離。
他還在低頭唸咒,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像是某種古老的禱詞。
龍晨的腳步很輕。
輕到幾乎冇有聲音。
每一步都踩在沙粒最密集的地方,避開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碎石。
三米。
兩米。
一米。
這名傀儡般的行人始終低著頭,在詭異的專注狀態中,對身後撲麵而來的殺機毫無察覺。
龍晨腳步一錯,身形如鬼魅般驟然欺近!
右臂肌肉瞬間繃緊,短匕如同毒蛇出洞!
精準、狠厲、毫無拖泥帶水。
直接抹過對方的脖頸!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鋒利的匕刃輕易劃破粗布麻衣與脖頸肌膚。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暗紅沙地上,暈開一小片深黑。
那人終於從那種詭異的專注狀態中驚醒,瞳孔驟然放大。
身體劇烈掙紮,雙手死死抓住龍晨的手臂,指甲嵌入皮肉。
但龍晨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的左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捂住那人的嘴。
右手的匕首繼續深入,切斷氣管,割斷血管。
刀刃甚至碰到了頸椎骨,利用星紋精鋼的破甲能力,直接劈斷!
血從指縫間湧出,滾燙粘稠,順著手臂流進袖口。
那人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弱,越來越弱,最後徹底軟了下去。
前後不過三息。
龍晨輕輕將他放倒在沙地上,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抬起頭,看向前麵的四個人。
最前麵的那個人,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過頭。
那張隱藏在黑色鬥篷下的臉,終於暴露在龍晨眼前。
是一張年輕的臉。
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粗糙,顴骨高聳,嘴脣乾裂。
身後的三人也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剛殺了他們其中一員的龍晨。
五目相對。
龍晨乾笑著揮了揮血淋淋的手,“尷尬了,被你們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