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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秦鋒帶著一群同樣不甘被壓迫的少年英傑,創立了扶搖會。
一心要以下克上,求一個真正的公平。
他驚才絕豔,戰力逆天,年紀輕輕便橫掃同代,連皇朝學府裡的的豪門天驕都不是他的對手。
也正是那時,他遇見了姬璿公主。
姬璿是禦世皇族嫡支的公主。
嬌俏、純粹、敢愛敢恨。
一眼便傾心於這個桀驁不馴的布衣少年。
她不顧身份天差地彆,不顧皇族禁令,偷偷與秦鋒私會,山盟海誓,私定終身。
秦鋒的聲音繼續道,
“她和我,是在一次意外中認識的,那時候她微服出遊,在第七層懸空島遇到了麻煩,我剛好路過,順手救了她。”
“後來,她找到了我,說是報恩,請我吃飯。”
“一來二去,就熟了。”
“再後來……”
他沉默了一瞬。
“我喜歡上了她。”
“她也喜歡我。”
城牆上的秦雲舒,聽到這裡,輕輕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接下來的故事。
那是扶搖會曆史上,最慘痛的一頁,也是讓哥哥畸形的心理頑疾,更加嚴重的轉折點。
秦鋒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禦世皇族,最看重的是什麼?”
“血脈。”
“家世。”
“門第。”
姬璿是金枝玉葉,而秦鋒,是無門無派、無根無基的鄉紳家族的渺小天才。
皇族高層得知此事後,勃然大怒,不僅當眾拆散兩人,還極儘羞辱,“一介賤民,也配染指皇族公主?癡心妄想!”
“我和你現在做的事,一模一樣。”
秦鋒的聲音低沉發顫,帶著刻入骨髓的執念,“你創星火會、開古界集團、戰天才營,無非是想證明,出身不能定終身……我當年,也是如此。”
他拚了命地修煉,帶著扶搖會橫掃皇朝學府,擊敗一個又一個門閥天驕,聲望如日中天。
“姬璿的父王,是當朝的一位親王,直接派人找到我,讓我離他女兒遠點……”
“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清楚,無論如何,我都配不上姬璿。”
“我當時年輕,血氣方剛。”
“我就想證明給他看。”
“我能配得上。”
說到這裡,秦鋒笑了,臉上的青筋暴起,“可冇想到,我越是耀眼,其實就越紮皇族的眼。”
“龍晨,我其實還有點羨慕你,至少,你有姬顏這個長公主生母。”
“你的身上流淌著一半的皇族血脈,即便那些人再看不慣你,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付你。”
“我呢?”
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當時得罪的人太多了。”
“那些被我踩在腳下的世家公子,他們的父輩、祖輩,聯合起來,開始瘋狂地報複我。”
“暗殺。”
“栽贓。”
“陷阱。”
“什麼都用上了。”
“我躲過一次,兩次,十次,但我知道,總有躲不過去的那天。”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他擋了太多人的路,礙了太多人的眼。
甚至那位親王看他還是不自量力的不懂放棄,便對他動了殺心。
一個深夜,數十位皇族私衛頂尖殺手圍殺秦鋒。
他浴血死戰,將殺手儘數斬於刀下,卻在一枚身份令牌上,看到了皇族私衛的金紋印記。
那一刻,他所有的憧憬、堅守、執念,轟然崩塌。
他不求皇族認可,不求門當戶對,隻求一條活路,隻求能和姬璿相守。
可皇族連這點活路,都不肯給他。
滔天的怒火,徹底焚燒了他的理智。
秦鋒瘋了。
他製定了一個驚天計劃:
突襲那位親王的府邸,斬殺所有羞辱他、追殺他的親王府高層!
事成之後,他就帶著姬璿遠走高飛,隱居世外,再也不回皇都這個傷心地。
他找到姬璿,把計劃和盤托出。
姬璿抱著他,哭得梨花帶雨,點頭答應了。
她說,“阿鋒,我等你,計劃一成,我們立刻走,永遠不回來。”
秦鋒信了。
他把自己的命、扶搖會的命、所有兄弟的未來,都押在了這個女人的承諾上。
那一天,他不顧和淩滄海的決裂,帶著除了支援淩滄海之外的扶搖會所有精銳。
按照約定的時間、約定的路線,突襲親王府邸!
可等待他們的,不是防守空虛的院落,而是天羅地網!
聖耀級強者坐鎮,皇族禁軍和皇室親衛合圍。
無數弓箭手、殺手、供奉,密密麻麻,將扶搖會所有人,困死在包圍圈中。
而站在親王身邊,冷漠地看著他墜入地獄的,正是他傾儘一切去愛的,姬璿公主!
是她背叛了他。
是她把他的計劃,一字不落地賣給了她父王!
“她背叛了我。”
“從一開始,她靠近我,就是皇族佈下的局。”
“她的喜歡,她的承諾,她的眼淚……都是假的。”
“她隻是想讓我死!”
秦鋒說得咬牙切齒。
龍晨身後的四女,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她們忽然覺得,這個紫袍人強者,是不是性格上有什麼偏執病啊?
以正常人的想法來看,你要殺人家的父親,人家怎麼可能不告知父親呢?
當然,她們隻敢在心裡想一想,這種性格偏執古怪的強者,一個不高興,殺她們比吹飛灰都容易。
秦鋒睜開眼睛。
那雙血色的瞳孔中,已經冇有了任何情緒。
“那一戰,扶搖會死了近千個兄弟。”
“我重傷逃出,被一路追殺,最後逃進了一處禁地。”
“禁地裡的凶獸,比我見過的任何敵人都可怕。”
“我被一頭天耀級的凶獸撕碎了半邊身體,墜入一道深淵。”
“我以為我死定了。”
“但命運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樣可笑。”
“那道深淵的底部,是一處遺世禁域的入口,我去到了另一個時代……”
秦鋒的聲音,變得縹緲起來。
“那是一個古老的時代,久遠到連史書裡都冇有記載。”
“那個時代的人,修煉的功法和我們完全不同,他們用眼睛汲取天地之力。”
“用眼睛,施展禁術。”
“用眼睛,殺人。”
“我在那裡待了數年,傷養好了,也學會了一門禁術。”
“奪舍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