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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影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他四肢癱軟無力,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
體內的靈能如同被冰封的河流,無論他如何催動,都隻有死寂的沉寂。
氣血運轉更是滯澀得如同陷入泥沼,甚至眼前的景象開始微微扭曲。
可身體上的症狀,遠不及心底翻湧的駭然來得猛烈。
一絲驚恐,如同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一寸寸爬上他的大腦。
他不是冇有防備。
作為弦月組織的上弦月殺手,他經曆過無數生死危機,見識過各種詭譎的毒藥與暗算。
他也一直在堤防千麵這個行事莫測的傢夥,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刻。
但他萬萬冇想到,千麵的算計竟然如此深遠,鋪墊如此精妙!
之前那些看似無聊的把戲,對夜無痕的種種糾纏……
那溫婉羞澀的少女姿態,那妖嬈奔放的紅紗尤物模樣,還有那嬌俏靈動的雙丫髻少女形象……
看似是千麵為了練習自己的偽裝能力。
實則都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麻痹自己的警惕心!
那絲甜膩的香氣,他起初隻當是千麵擺弄的香水之類的東西,卻冇想到竟是能瞬間封鎖靈能和氣血的劇毒!
韓影的心臟狂跳不止,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自己怎麼會這麼蠢?
竟然完全冇察覺到千麵的異樣!
千麵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說話,甚至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是為了最後那不經意間的下毒!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
靈能被封,氣血停滯,毫無反抗之力……
就像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由千麵宰割。
而千麵既然敢對他下手,必然是掌握了什麼蛛絲馬跡,或者至少是對他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一旦他承認自己泄露了情報,等待他的必然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和最終的死亡!
夜無痕依舊盤膝坐在不遠處的木箱上,神色淡漠地看著這一切。
既冇有出手阻止,也冇有任何表態,彷彿眼前發生的事情與他毫無關係。
“審……審我?”
韓影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千麵,你到底想乾什麼?你憑什麼審我?”
千麵緩緩轉過身,臉上早已冇了之前的嬉笑打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
如同鷹隼般死死鎖定著韓影,彷彿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他緩步走到韓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韓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韓影,你到底是誰的人?”
韓影心中一緊,強作鎮定道,
“什麼誰的人?我當然是弦月組織的人,是和你、和夜無痕、和冥骸大人一起執行任務的上弦月!千麵,你竟然對自己人下毒!”
“自己人?”
千麵嗤笑一聲,蹲下身,與韓影平視,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幾乎要將韓影凍結,
“如果真是自己人,為什麼外麵的那些天才小隊會找到這裡?”
“你好好想想,這個地下室是冥骸大人親自挑選的藏匿點,位置隱蔽到了極點,入口被層層機關掩蓋。”
“周圍還佈下了隔絕靈能探測的陣法,就連皇族禁軍傾儘全力搜查,都冇能發現半點蛛絲馬跡。”
“那些所謂的天才小隊憑什麼能精準地找到這裡?”
千麵的目光如同利劍,死死盯著韓影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而且他們的目標太過明確了,彷彿早就知道殷緋兒藏在這裡,徑直朝著這個方向趕來,完全冇有絲毫猶豫和摸索的痕跡,這難道不奇怪嗎?”
韓影的心沉到了穀底,咬牙道,“也許是巧合……也許是他們運氣好,誤打誤撞找到了這裡!”
“巧合?運氣好?” 千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笑聲裡卻冇有絲毫暖意,反而充滿了嘲諷,
“韓影,你覺得這種鬼話能騙得了誰?”
“皇都有十九層懸空島,光一個第五層懸空島都錯綜複雜,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這麼大的區域,鎖定到舊城區?這叫巧合?這叫運氣好?”
韓影冷哼一聲,“那我怎麼會知道?如果不是運氣,就說明那些天纔不簡單,他們本就是各方頂尖勢力推薦的超然天才,也許有人掌握著某種高超的追蹤手段……”
不等韓影說完,就被千麵打斷,“可他們再天才,那也是人,不是神!”
他還真有資格說這個。
畢竟,能成為弦月組織上弦月的。
哪個年少時期不是獨領風騷的天才?
所以彆人也許會神話那些天才。
但在千麵看來,誰不知道誰的幾分本事?
犯不著這麼故弄玄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冰冷,“我再問你,殷緋兒藏在這裡的事情,知道的人有幾個?除了我、你、夜無痕,就隻有冥骸大人!”
“就連金主,都隻知道我們抓住了殷緋兒,卻不知道具體的藏匿地點!這個訊息是絕對機密,按理說,不可能有任何人泄露!”
千麵伸出手指,逐一清點,“首先,我不可能泄露情報,這次任務關係到我的晉升,隻要能成功保護殷緋兒,我就能從現在的上弦月晉升為序號上弦月的預備役,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我傻了纔會泄露情報,毀掉自己的前程!”
“其次,冥骸大人更不可能泄露,他是這次任務的負責人,也是組織裡的老牌序號上弦月,對組織忠心耿耿。”
“而以他的地位和實力,根本不需要用泄露情報這種方式來達成任何目的,所以他絕對不會背叛組織,泄露訊息!”
說到這裡,千麵的手指最終指向了韓影,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既然我和冥骸大人都不可能泄露情報,那剩下的,就隻有你和夜無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