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三山四海為首,聯合皇族和九州十二域,以及各大王國,發起的血脈時間找回計劃中。
探索比精神力更加深刻和宏大的神識使用方法。
也是計劃的目的之一……
“神識蘊養……”
蘇丁長老在心中默唸這四個字,眼神愈發凝重。
難道龍晨真的掌握了這種連蘇家都未能攻克的上古秘法?
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下。
蘇家傳承萬載,底蘊深厚,匯聚了無數資源與天才,尚且隻能窺得古籍記載的皮毛。
龍晨不過是個出身臨江州的少年,就算天賦異稟,奇遇不斷。
也絕無可能在短短幾年內,掌握連蘇家先祖都未能完全參透的神識秘術。
更何況,古籍中記載的神識蘊養,所孕育的都是靈種、神念、寶物這類純淨之物。
從未有過養怪物的說法!
那東西能吞噬神力,狂暴無匹。
更像是某種不控製的凶戾之靈,正常人誰敢在神力池子裡養這種東西?
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或許……是他在某蹟中,意外吸納了某種特殊的神力異寶。
或是被上古凶靈寄生在了神力池子裡?
蘇丁長老強行找了個理由說服自己。
那東西並非他主蘊養,而是被共生,甚至可能是一顆定時炸彈。
哪怕現在可以為他所用,可遲早會把他的神力吃得一乾二淨。
到了那個時候,神仙也難救他!
這是在玩火!
蘇丁婆婆忽然覺,再一次重新認識了龍晨這個年輕人。
簡直是個瘋子!
幾乎都是變種係!
而且還是那種罕見而凶戾的變種。
尋常的師,追求實力的同時,會更追求穩定、可控、進化路線清晰,上限高之類的。
可龍晨卻彷彿專門挑那些危險、未知,甚至可能噬主的異類。
現在又在神力池子裡放了一尊,以神力為食的怪……
這種‘火中取栗’的風格,現在了龍晨所有的戰鬥係中。
已經瘋狂到了難以理解的地步。
這還是正常人?
什麼深仇大恨,讓龍晨願如此冒險,以獲取強大的實力?
蘇丁婆婆的目死死鎖在擂臺上的龍晨上,蒼老的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心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活了足足上千年,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
青丘蘇家歷代更是不乏驚才絕豔之輩,可從未有一人像龍晨這樣,瘋狂得近乎偏執!
但也不得不承認,龍晨可以如此強大,甚至在同階裡,近乎有無敵之姿的原因。
也正是因為他這種不計後果、劍走偏鋒的獲取力量的方式。
不過,他的運氣能好到什麼時候?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偏差一分一毫,都可能會踏萬劫不復的深淵!
……
殊不知。
此時此刻。
被蘇丁婆婆暗自評價為瘋子的龍晨。
內心早已經慌成一匹!
強撐著站穩身體。
感受著精神力池子的一片狼藉和那體型似乎又大了一圈的黑麒麟大魚。
後背的冷汗幾乎浸透了破碎的衣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東西的恐怖!
蘇九歌用來構建百幻千象的精神力何等精純強悍?
那是融合了迷天惑心天狐真形、源自青丘萬古傳承的頂尖幻術力量!
可對於那條黑麒麟大魚來說,吞噬起來卻如同嚼碎豆腐般輕鬆。
這頭怪物實在太不受控製了!
剛纔鍛造錘隻是輕輕敲了幾下,它就差點把自己的精神力池子攪碎。
若是日後它真的餓極了,轉頭來吞噬自己的精神力。
就算自己的神力池子再廣袤,也經不起它日積月累的吞噬啊!
那畫麵,龍晨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龍晨看向蘇九歌。
一個有些無恥的念頭冒了出來。
蘇九歌的幻神力,對它而言是食,或許……趁著蘇九歌還冇徹底反應過來,可以讓蘇九歌再多投餵一些?
最起碼,這次把黑麒麟大魚灌飽,它短時間應該不會吃太多自己的神力。
想到這裡,龍晨忽然開始裝瘋賣傻。
抬起頭,冷笑著嘲諷蘇九歌,“怎麼?堂堂青丘天,最擅長的幻,就這點能耐……嗚哇哇啊啊啊!!!”
說著說著,就開始抱著頭狂。
像是又沉淪在了蘇九歌的幻中,痛苦的無法自拔,甚至都開始自殘了。
就這麼在狠厲的囂,和幻的折磨中反反覆覆。
就會給人一種覺……
龍晨雖然掙了蘇九歌的幻,但好像並冇有完全掙,反而神力已經瀕臨極限。
隻要蘇九歌此時再加一把勁,就能徹底擊潰龍晨的神防線。
而對麵的蘇九歌,也正被強烈的疑和不甘充斥著心。
剛纔構建的幻場景,是迷天心天狐的得意之作。
就算神力比強的人,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幾秒掙。
更別說龍晨這種未覺醒元素師職業的人。
而且,讓更難以置信的是。
自己的幻神力侵龍晨的神力池子裡後,像是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究竟是什麼東西?
是他神力池子的特殊天賦?
還是……真的有所謂的什麼怪存在?
必須要弄清楚這一點!
想到這裡,再次對龍晨施展幻。
既然構建幻場景無效,那就換一種方式!
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口的滯。
調僅剩的大半神力,再次運轉迷天心天狐的呼吸法。
這一次,冇有再去迷龍晨的五六識。
而是所有的神力,如同收束的毒箭。
化作最凝練的攻擊神穿刺,洶湧地灌他那片剛剛平息些許的神力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