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中央的煙塵尚未散儘。
深坑底部，兩道身影已如鬼魅般再度分開，各自落在崩裂的地麵邊緣。
龍晨微微喘息，血色眼眸中的戰意如熔岩沸騰。
兵主戰神獸的同化讓他的戰鬥本能提升到了極致，與蘇九歌的金戈戰血天狐正麵硬撼上千回合而不落下風。
觀眾們也看得熱血沸騰。
“上千回合了……這龍晨到底是什麼怪物？”
臺下有人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映現金戈戰血天狐的力量，竟然拿不下他？”
“不是拿不下，是剛好被剋製！”
青丘蘇家的席位區，有青年才俊立刻解釋，“金戈戰血天狐主掌近戰搏殺，可龍晨的同化能力偏偏強化了防禦與近戰反擊。”
“兩人硬碰硬，等於以己之長攻彼之長，因為龍晨本來就很強啊，所以兩方一時之間出現不了勝負的結果，那不是很正常嘛？”
下麵有耳朵靈的皇朝學府的學生，立刻調侃，
“歐呦？你們終於承認龍晨會長強了？”
“之前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呀，之前不是說十個龍晨會長都打不過一個蘇九歌嗎？”
“……那是因為……”
蘇家子弟語塞。
如果換做之前，他還能懟一懟。
但現在看見龍晨和蘇九歌打到這個地步，還真就說不出來個什麼了。
皇朝學府的學生們，終於有種揚眉吐氣的覺了。
龍晨已經讓青丘蘇家的人，徹底對皇朝學府的學生水平有所改觀了！
不過，大家其實也能看出來，蘇九歌看起來顯然真的未儘全力。
希接下來可不要有什麼變故呀。
一直冇說話的蘇家老嫗，忽然說，“切換的時機，就是現在了。”
眾人不明白什麼意思。
一臉問號。
……
擂臺上。
蘇九歌立於二十米外，三條染戰尾輕輕搖曳，鎏金緋紅的豎瞳中閃過一微妙的變化。
“你的超化秘法在正麵攻防上竟能與我分庭抗禮，的確相當不俗……”
輕聲道，隨即搖了搖頭，“可惜，戰鬥從來不止於力與速的撞。”
話音落下的剎那，周那狂暴如戰歌的氣勢開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詭異而優雅的韻律變化。
不再是之前那種急促如戰鼓的節奏，而是變得悠長、舒緩，如同月下流水，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韻律。
龍晨正要追攻，心中卻突然警鈴大作。
他能清晰地覺到，隨著蘇九歌呼吸法的切換，上的氣息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霸道無匹的殺伐之氣如同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冷、詭秘，卻又帶著神聖的氣息。
彷彿月籠罩下的鏡湖，看似平靜，實則深不可測。
那一頭如瀑火紅頭髮，在呼吸韻律的引下，從髮開始泛起和的鏡湖藍澤。
彷彿月光灑在靜謐湖麵泛起的粼粼波光，轉瞬間便已徹底轉變，長髮無風自動，在身後如星河般鋪散流淌。
她頭頂那對紅色的戰狐之耳緩緩消退。
緊接著，一對晶瑩剔透如琉璃雕琢的狐耳優雅成形。
這對新生的狐耳比之前的戰狐耳更加修長精緻。
耳郭內隱約有細密的銀色符文流轉，彷彿能捕捉世間一切虛妄之音。
身後三條染血戰尾如幻影般消散，一條同樣呈琉璃色澤、蓬鬆而靈動的狐尾緩緩舒展。
這條狐尾不像戰尾那般充滿力量感，卻散發著一種捉摸不透、如夢似幻的靈性。
尾尖輕輕搖曳時，竟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短暫滯留的、水波般的幻影漣漪……
此刻的蘇九歌，彷彿從戰場的殺戮化身，轉變為月下清潭邊的幻夢仙子。
有一種神聖、空靈、卻又暗藏致命迷惑的奇異美感。
龍晨瞳孔微動。
他見過這種天狐百變呼吸法的形態。
蘇晴之前在擂臺上，打出了‘禁言姐’成名之戰的人，就是用了這種形態。
什麼……迷天心天狐？
執掌幻、夢境和神控的上古天狐。
傳說其能編織真實夢境，讓敵人沉浸在各種幻象裡沉淪致死。
天狐真形映現切換的這麼流暢？
他切換同化的時候，都冇有蘇九歌表現的這麼自然。
蘇九歌空靈的聲音彷彿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又似直接在腦海深響起。
龍晨眼前的擂臺、觀眾、天空……
一切景象開始扭曲、溶解、重組！
他腳下堅實的大地忽然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鏡湖，湖麵倒映著無數個自己。
每一個倒影都在做出不同的作，有的在戰鬥，有的在沉思，有的在狂笑，有的在痛哭。
這些倒影的眼神齊齊看向站在湖心的真實龍晨，目中帶著詭異的邀請與質問。
遙遠的聲音再次傳來。
“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你？”
“什麼？”
龍晨皺眉。
他都冇意識到，什麼時候進了這個幻境，等他有所意識的時候，周圍的場景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幻境冇有迴應他。
老媽帶著哭腔呼喚，“晨兒，回來吧，臨江州守不住了，長風他況越來越嚴重了，快要堅持不住了……”
蘇晴幽怨的看著他，“你本就不明白我所思所想的到底是什麼，你讓我和青丘蘇家一刀兩斷，真的是為了幫我嗎？難道你不是怕我變得太強，讓你有距離嗎？你斬斷了屬於我的機緣……”
秦雲舒嘆了口氣，“龍晨，贏不了就贏不了吧，其實我原本也冇真的信任過你……”
胖子愁眉苦臉，“龍哥，咱們費這勁乾嘛呀？攢這麼大一個星火會，費力不討好的，還不如咱們兄弟幾個把所有機緣都分一分，哪個不是富可敵國的大富翁？”
白夢丟下檔案，轉離去，“你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你以為我真的是要當古界集團這個總裁，你為什麼總是對我視而不見？”
朔陵驚瀾委屈的紅了眼，“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我明明大老遠從太初皇朝趕來，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就不可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