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銳們集體掉頭的瞬間,龍晨瞳孔驟縮。
“你們……”
龍晨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眼底翻湧著猩紅的血絲。
他明明已經說過了,自己不會在這次任務中真的死去……
你們還如此拚命……
他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周身雷光爆發出最後的璀璨,如同燃燒的火把。
將密密麻麻的鮫人群死死攔在通道深處……
這些精銳是在用生命為他鋪路。
他們賭的是,自己能破壞潮汐大陣,能為溟淵城帶來一線生機。
可溟淵城真的還有救嗎?
雖說最後一個主線任務,是破壞潮汐大陣,看似是要拯救溟淵城。
但根據他的經驗來看,古界裡的主線任務,都是順應每個重大節點而出現的。
他或許能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可並不意味著真的有什麼改變。
就比如之前天庭雨部和冥部來襲的時候,他主導帶領著溟淵城,完了對天庭組織來犯的反擊和清理。
看起來好像是救了一次溟淵城,但事實上,對溟淵城的歷史有任何的改變嗎?
冇有!
依然讓天庭組織的人佈下了引之儀,啟用了汐大陣。
災依然在既定的時間來到了,溟淵城覆滅的時間也冇有發生改變。
或許,他所做的所有事,本就是歷史程式中的一環。
尤其是係統安排的主線任務,始終是係統按照真實歷史的發展而設定的目標……
不過,萬一呢?
萬一,溟淵氏按照真實歷史其實冇有被毀滅呢?
溟淵氏的族誌,在災來臨之後冇多久,就停止了更新。
但也冇有證據能證明,溟淵氏的人真就都死在了災之中。
所以,他這個主線任務很有可能,關乎到溟淵氏的生死!
想到這裡,龍晨破壞汐大陣決心立刻更強了。
可關鍵是怎麼破壞汐大陣?
之前百人團隊的時候,還能利用人多的優勢,對每一層的陣紋進行單獨破壞。
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即便想用最笨的辦法,也分無了。
最關鍵的是,他雖然不怕死,但他不能死。
至,在功破壞大陣之前絕對不能!
從進海眼壁壘的艱難程度來看,如果他此刻死亡,哪怕能在安全屋復活。
但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也絕對冇有時間再重新鍛造龍淵號、組織人手、穿越層層險阻抵達這裡。
他隻有一次機會,必須功!
龍淵號上儲備著大量的不穩定海靈晶,相當於無數個炸符。
引威力足以在陸地上摧毀一座小山,並且海靈晶的炸不太水下環境影響。
可即便如此,想要破壞這結構複雜的的汐大陣,還是冇什麼把握。
龍晨的目掃過平臺上四散落的陣紋節點,又看向通道深不斷傳來的廝殺聲。
心中焦急萬分,難道真的冇有辦法了?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尊拔地而起的百丈巨柱上,禹王水尺!
如同驚雷炸響,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出現。
可以操控禹王水尺!
他有方法!
之前溟淵氏告訴他的操控方法,在禹王水尺的仿製品上已經得到了驗證,確實真實有效。
雖然溟淵氏所掌握的方法,也隻是禹王水尺最簡單的‘收攏’和‘釋放’。
至於更精細的操控,溟淵氏做不到,所以他們需要在淨淵水城再建設相關的水利輔助工程……
但收和放已經足夠了!
他現在的一個思路,收起禹王水尺!
天庭組織費儘心機,將潮汐大陣的核心部分安置在與禹王水尺位置重疊的海眼區域,絕不僅僅是為了隱蔽。
更是因為潮汐大陣經不住深海的亂流壓力。
所以纔會有一枚碎片,被捲到了潮汐大陣的海岸上。
這個大陣並非堅不可摧!
相反,應該是比較脆弱,所以天庭組織才如此小心翼翼。
隻要他收起禹王水尺,這個平靜的海眼就會消失,十分有可能對汐大陣造大規模的破壞!
“這是唯一的機會……也是風險最大的一搏。”
龍晨的心臟劇烈跳。
關閉禹王水尺,他自己首當其衝,要麵對第一波發的毀滅效能量。
能否在那種環境下存活都是未知數。
而且,禹王水尺的真品本如此巨大,他真的能催這個龐然大嗎……
平臺外麵,也有源源不斷的鮫人爬了出來。
甚至有幾隻型堪比小山的巨型鮫人,正用利爪瘋狂撕扯著平臺的青黑岩石,眼中閃爍著嗜的凶。
“賭一把!”
“霧雷螈!”
龍晨低喝一聲,旁水流湧,霧雷螈龐大的影出現,發出低沉的嘶鳴。
它天生屬於深海,對水流的掌控遠非人類可比。
“帶我擺它們,靠近禹王水尺巨柱!”
霧雷螈長尾一擺,捲起龍晨,化作一道難以捉的軌跡,在鮫人群中靈活穿梭,快速向著禹王水尺的百丈巨柱基座衝去。
鮫人們憤怒地嘶吼,紛紛撲來。
但霧雷螈的速度和詭異的法讓它們難以形有效合圍。
霧雷螈載著他已經衝到了巨柱基座附近。
“就是這裡!”
龍晨從霧雷螈背上一躍而下。
雙腳穩穩落在巨柱基座那冰涼、刻滿古老符文的地麵上。
他深吸一口氣,無視了後急速近的恐怖殺機,將全部神集中於雙手。
溟淵雷息呼吸法運轉到極致,同時也將溟淵汐令握在手中,模擬出最接近溟淵氏宗親氣息的靈能波。
將靈能以一種特定、古老、充滿韻律的節奏,緩緩註腳下基座的某個核心點。
“以水為衡,以尺為度……鎮海安瀾,今請……息止!”
他低聲唸誦著晦的法訣,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種充滿敬畏的請求。
但是。
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