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看到蘇晴的表情,就知道蘇晴肯定滿腦子的問號。
畢竟兩個半月前,真要具體算起來,他那個時候還正被人堵在溟淵古城遺世禁域裡。
姬千絕和學生會,以及外麵的世家們,還對他喊打喊殺呢。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透過蟲淵地古界去到了太初皇朝……
所以蘇晴肯定不理解朔陵驚瀾的話,但這個問題不能細究,細究的話,他的古界必然得暴露。
龍晨立刻岔開話題,“對了,你們來禦世皇朝做什麼?”
“為了來看你啊。”
“……”
龍晨已經想走了,他不相信,太初皇朝遠道而來,真的是為了來找他。
兩大皇朝的會晤,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務的。
“驚瀾公主說笑了。”
龍晨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兩大皇朝會晤,必然是有軍國重務要談,總不能真為了私事奔波萬裡吧?”
朔陵驚瀾臉上的嬌俏褪去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看了眼旁始終沉默的蘇晴,才低了聲音緩緩開口,
“你猜得冇錯,私事隻是順帶,真正的目的,是為了鏽海地的鎮。”
“鏽海地?”
龍晨眉頭微蹙,這個名字他倒是約聽過,卻從未瞭解過詳,“那是什麼地方?”
蘇晴也終於開口,聲音清冷,
“北大陸中部的無主之地,夾在太初與世之間,傳聞是片不之地的絕境,尋常天耀級強者都不敢靠近。”
“冇錯。”
朔陵驚瀾點點頭。
“雖然我冇去過,但聽說鏽海是很可怕的,那不是普通的海。”
“而是一片……活著的、充滿惡意的金屬之癌!”
朔陵驚瀾指尖在空中虛劃,一道赤金的雷霆影浮現,勾勒出一片浩瀚海洋的廓。
開始描述,聲音平穩,但每一句都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圖景。
鏽海並非真正的海水,而是某種難以解析的、呈現赤金的粘稠流。
如同億萬鏽蝕金屬熔融後匯聚的汪洋。
它無時無刻不在蒸騰著帶有金屬微粒的霧氣,散發刺鼻的、混合著鐵腥與**的氣息。
其最恐怖的特在於鏽蝕與同化。
尋常金屬之即鏽,唯獨世皇朝的星紋鋼能勉強抗住。
但也不能長時間暴在鏽海區域之,否則也難逃鏽化一堆廢鐵的宿命。
即便是強大的人類,若長時間暴在鏽海氣息或飛濺的鏽水中。
也會逐漸失去活,變得脆弱、斑駁。
神則會遲鈍、萎靡,彷彿靈魂也被鍍上了一層鏽跡。
時間長了,真的會被生生的鏽蝕破舊的金屬雕塑一般。
所以常常會在鏽海區域中看到一些破舊的栩栩如生的金屬雕塑。
很有可能,他們並不是古人,而是現代人鏽化而的。
並且這種鏽蝕是不可逆轉的,就像詛咒一般!
說起詛咒,龍晨立刻微微皺眉。
老爸上的地咒,雖然不是不可逆轉的鏽化,但也像是詛咒一樣難以除。
可以肯定的是,朔陵驚瀾描述的‘鏽咒’。
大概和老爸的血咒是同一個級別的不可逆轉的、緩慢侵蝕的毒化效果。
朔陵驚瀾繼續介紹。
而生活在那片死亡之海中的,是早已被徹底改造、金屬化的恐怖生物。
鏽骨魔鯨、蝕鋼鬼鰻、赤鋒劍魚……
它們冇有血肉,隻有猙獰的金屬骨架或被鏽痂覆蓋的軀體,攻擊中攜帶著致命的鏽蝕之力。
“但這些,都還不是鏽海最令人畏懼之處。”
朔陵驚瀾轉過頭,赤金色的眼眸凝視龍晨,
“鏽蝕風暴纔是真正讓兩大皇朝歷代強者談之色變的天災!”
“風暴起時,赤金色的鏽浪滔天,霧靄遮天蔽日,風暴所過之處,萬物皆鏽,生靈絕跡,堪稱移動的末日。”
“因為最近鏽海變得越來越活躍了。”
“原本鏽海有天然的地形屏障束縛,可近幾年來,屏障多次出現裂痕,鏽水漫出的範圍越來越大。”
“甚至有金屬怪物衝出禁地,襲擊了附近的商隊和村落……”
“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鏽海就會‘決堤’,到時候,不管是太初還是世,都會被這致命的鏽水吞噬。”
龍晨聽得心頭微沉。
他見識過古界中的鐵襲城、蟲淵地的蟲群天災過境,以及青木城的黑瘴……
但朔陵驚瀾描述的鏽海天災,不亞於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天災,甚至某種意義上,還要更加詭譎。
一片有主侵蝕,彷彿擁有意誌的金屬海洋?
有些超出他的認知。
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如此鏽海地,是如何形的?”
他問出了關鍵。
朔陵驚瀾的目飄向窗外,“你們應該知道,北大陸一共有三個皇朝鼎立。”
“但你們應該經常隻聽說太初和世兩大皇朝,對另一個皇朝卻知之甚,對嗎?”
龍晨看了眼蘇晴,還真是這樣。
都說北大陸有三大皇朝。
但好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第三個皇朝是哪個。
朔陵驚瀾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中多了一歷史的厚重與冰冷的忌憚。
“鏽海並非天然生,它發源於北大陸第三個皇朝,赤械神朝。”
赤械神朝。
不知道為什麼。
當朔陵驚瀾說出這個名字時。
龍晨和蘇晴都覺,咖啡廳裡的暖意都下降了幾分。
儘管他們從冇聽過這個赤械神朝。
也許是因為‘神’這個字?
畢竟,其他兩個都是以‘皇’朝而命名。
它為什麼以神朝自命?
“北大陸三大皇朝鼎立,我太初,此間世,以及……偏居北境極寒與金屬礦脈之地的赤械。”
朔陵驚瀾緩緩道來,“與前兩者傳承古老的修行文明不同。”
“赤械神朝的基,建立在發掘並改造某個覆滅於遙遠紀元的機械文明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