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姬聖傑看著姬顏那副試圖輕描淡寫、矇混過關的姿態,心中冷笑更甚。
他豈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足以在父皇和所有權貴麵前重挫姬顏威望的機會?
學府發生如此驚天血案,她這個督學難辭其咎!
若不藉此將她釘在失職無能的恥辱柱上,更待何時?
他臉上擔憂之色更濃,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義憤。
聲音提高了些許,確保禦座上的皇主以及更遠處的賓客都能清晰聽見,
“皇姐此言差矣!方纔我亦收到些許風聲,恐怕並非些許衝突那麼簡單!”
“據聞,皇朝學府內,就在我們於此宴飲之時,發生了極其惡劣的恐怖襲殺,死傷學子……恐逾三百之眾!”
三百之眾這四個字,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水,瞬間在已然有些凝滯的宴會廳內炸開!
“什麼?!”
“三百多人?!這……這怎麼可能?!”
“天哪!學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多原本還端著架子的權貴名流,此刻也顧不得禮儀。
臉驟變,頭接耳,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震驚!
這死亡人數都快趕上之前弦月組織侵皇朝學府時的死亡人數了!
他們的子侄、家族寄予厚的年輕一代,可大多都在皇朝學府求學!
三百多人的死亡,這個數字太恐怖了,誰也不敢保證自家的孩子不在其中!
如果是學生之間的衝突導致,那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慘案!
天啟王國的代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自從溟淵古城世域一行,他就對姬恨得牙。
當初他們明明有機會把斬殺天啟麟王和天啟景輝的龍晨帶走。
偏偏是姬百般阻攔,壞了他們的大事。
如今姬陷如此窘境,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
他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怪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長公主殿下,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三百五十多名學生慘死,這還能不嚴重?”
“皇朝學府作為世皇朝的最高學府,號稱守備森嚴、英匯聚,怎麼會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慘案?”
“依我看,怕是學府的治安措施形同虛設,才讓凶手如此肆無忌憚!”
他話鋒一轉,看向首位的皇主,拱手道,
“皇主陛下,此事事關重大!在場諸位大多有子弟在皇朝學府求學,三百五十多人遇難,誰知道裡麵有冇有我們各家的孩子?”
“皇朝學府必須給個說法,不能就這麼含糊其辭!”
這番話極挑撥,瞬間點燃了在場眾多家中有子弟在學府求學的權貴們本就焦慮不安的緒。
“是啊!到底怎麼回事?!”
“我家小子在元素師係二年級!他現在怎麼樣了?!”
“立刻派人去確認啊!還在這裡等什麼?!”
“必須給個說法!如果是學府管理不力,導致我族子弟罹難,此事絕不能輕易罷休!”
場麵眼看就要失控,群激憤,矛頭直指負責督學的長公主姬。
許多目光變得不善,充滿了質疑與責難。
姬聖傑看著這亂成一鍋粥的景象,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得意與冰冷。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彷彿事不關己,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深藏功與名,靜看好戲。
爛攤子已經徹底甩給了姬顏。
他倒要看看,這位向來以精明強乾著稱的皇姐,如何能在這眾目睽睽、群情洶洶之下,收拾這殘局!
禦座之上,一直沉默的皇主終於緩緩開口,帶著一種撫平紛亂的奇異力量,讓嘈雜的宴會廳迅速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於這位禦世皇朝的最高主宰。
皇主的目光落在姬顏身上,平靜無波,“顏兒,聖傑所言,是否屬實?學府之內,究竟發生了何事?傷亡幾何?死者又是哪些學子?”
姬顏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父皇當眾發問,她必須給出明確的答覆。
否則無法平息眾人的怒火。
“回稟父皇。”
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並未因現場的混亂而有絲毫顫抖,“學府內確有不法之徒潛入,製造了襲殺事件。”
“但傷亡況,兒臣不知,兒臣在離開學府前,學府一切正常,不過已命人急覈查。”
“在得到確切名單與詳之前,兒臣不敢妄言,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與誤解……”
皇主點了點頭,算是認可姬所言,和眾人一起等待覈查的準確報。
大家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究竟是什麼人,敢在皇朝學府這麼大肆行凶,該不會又是弦月組織吧?
如果真的是弦月組織,那弦月組織就真是找死了!
殺赤州指揮使也就算了,還連續兩次在皇朝學府製造殺戮,這不是純純給世皇族上眼藥嗎?
別以為弦月組織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真的很無敵似得。
如果真把世皇朝激怒,他們恐怕也無法承一個皇朝的怒火!
但弦月組織也不是傻子,他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哪怕他們要殺,也是殺某個目標,怎麼可能殺三百多個學生?
弦月組織向來目標明確,收費高昂,冇理由會將矛頭對準皇朝學府的大批學生。
這不符合他們一貫的行事風格。
而且冇有意義。
所以,如果不是弦月組織,那又是誰?
有如此膽量,又與皇朝學府有何深仇大恨。
選擇在皇室家宴之夜,於學府製造如此規模的襲殺?
冇過一會兒,掌璽淩玥,手持一份剛剛獲得的卷宗。
神凝重地快步走宴會廳,徑直來到姬邊。
低聲稟報了幾句,並將卷宗呈上。
所有人的目立刻聚焦在那份卷宗上。
那裡麵,很可能就是死者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