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迎著她的目光,神色不變,“自然知道,我賭的,就是青丘蘇家的天狐百變呼吸法。”
“癡心妄想!”
老嫗身旁,一位蘇家中年男子忍不住厲聲喝道,
“我青丘蘇家的至高傳承,豈是你這等黃口小兒可以覬覦的?簡直是荒謬!”
龍晨卻隻是輕輕笑了笑,目光轉向了蘇九歌。
蘇九歌站在原地,臉上的羞憤與尷尬也早已煙消雲散。
她怔怔地看著龍晨,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迅速被銳利的光芒取代。
冰雪聰明如她,幾乎在龍晨說出賭注的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真正目的!
洗腳賭約、當眾羞辱逼迫、龍晨寸步不讓、直到自己忍無可忍,重新提出對賭……
龍晨所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羞辱她,也不是為了貪圖蘇家的資源。
而是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
是為了……蘇晴!
天狐百變呼吸法,蘇家隻有直係血脈,並且血脈純度極高的族人才能傳承。
而如今,有能力傳承完整版天狐百變呼吸法,卻還冇完全掌握的蘇家子弟,就隻有蘇晴!
蘇晴離開蘇家時,隻帶走了三的呼吸法,這會為蘇晴的巨大瓶頸。
龍晨這個時候提出要用天狐百變呼吸法作為賭注。
目的本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蘇晴!
他要幫蘇晴補全那缺失的七呼吸法!
一瞬間,蘇九歌隻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的都彷彿凝固了。
原來如此……
“嗬……”
蘇九歌忽然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笑。
那笑聲裡有一種徹骨的寒意和被算計後的憤怒,“龍晨……好你個龍晨。”
“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激怒我,我與你對賭……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
抬起手,指向星火會席位方向,蘇晴就在那裡,正驚訝的看著龍晨。
“你是替要的,對嗎?”
蘇九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愚弄後的尖銳,
“你想幫,從我蘇家手裡,把那剩下70%的呼吸法徹底補全!”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此話一齣,全場再次譁然!
原來如此!
許多人恍然大悟!
龍晨打贏了祝煌,蘇九歌兌現賭約,甚至還對蘇九歌極儘的侮辱。
這一切看似得寸進尺、無恥下流的行為,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心高氣傲的蘇九歌,再次主提出對賭。
然後龍晨趁機索要青丘蘇家的天狐百變呼吸法!
一步步環環相扣,層層遞進,竟然全都是他早就謀劃好的!
而蘇九歌,竟然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一步步掉進了他設好的陷阱裡!
大名鼎鼎的蘇九歌,被當工人使用了!
這一幕似曾相識啊!
當初,龍晨以和葉淩霄生死鬥為契機。
生生得葉家不得不出麵求,讓蘇家放走了蘇晴。
現在,他又故伎重施。
用洗腳之辱逼蘇九歌對賭,趁機索要天狐百變呼吸法。
龍晨完全是逮住青丘蘇家使勁算計啊!
星火會席位上。
蘇晴嬌軀微微一震,看著場中那個為了她,不惜將底蘊深厚的青丘蘇家得罪到死的挺拔身影。
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鼻子一酸,視線瞬間模糊了。
她以為自己決定脫離青丘蘇家的那一刻,就已經親手斬斷了與天狐百變呼吸法的緣分。
她能依靠的,隻有自己,和這殘缺的30%。
她從未想過,也從未敢想。
龍晨會為了她,去圖謀那被視為蘇家命根子的東西。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近乎刀尖跳舞、火中取栗的方式!
龍晨……
蘇晴緊緊咬著唇,看向龍晨的眸子亮得驚人,翻湧著無比複雜而深刻的情感。
龍晨麵對蘇九歌的質問,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彷彿在說,是又如何?
這種預設的態度,無異於火上澆油!
“龍晨!你欺人太甚!”
蘇家老嫗氣得渾靈能一陣波,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我青丘蘇家的天狐百變呼吸法,乃家族不傳之秘,至高底蘊!”
“豈是你能拿來當賭注的?!”
“莫說賭,便是提,都是對我蘇家天大的不敬!”
龍晨聞言,卻忽然笑了。
“蘇長老此言差矣。”
他慢條斯理地說道,“這對賭,是蘇九歌小姐主發起,我才順勢提出的。”
“怎麼,您是覺得蘇九歌小姐,一定會輸給我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玩味,
“還是說,在蘇長老和諸位眼中,蘇九歌連續三天當眾洗腳的奇恥大辱……還比不上一個還未分勝負的賭約?”
“其實這個賭約對你們很有利。”
龍晨繼續說道,
“如果蘇九歌小姐能贏,不僅剩下的兩次洗腳可以免除,如果蘇九歌小姐需要,我可以給洗三天腳。”
“用一場勝負未卜的對決,來徹底洗刷今日之辱,挽回蘇家麵……這筆買賣,對蘇家而言,似乎並不虧吧?”
“除非……你們從一開始,就對蘇九歌小姐,冇有半點信心。”
“你!!!!”
蘇家老嫗被噎得一滯。
竟然一時無法反駁。
龍晨的話,準地中了蘇家的肋。
眼下蘇家最大的問題是,蘇九歌給龍晨洗腳三天,無疑會為整個競武大會期間最大的笑料。
以後青丘蘇家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自家弟子也別出山了,出山就自覺的會低人一等。
所以讓蘇九歌當眾洗三天腳,這種辱,比殺了他們還難。
相比之下,雖然天狐百變呼吸法珍貴,但隻要蘇九歌能贏,那蘇家就不會有任何的損失!
可真的一定能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