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看著‘周哥’。
周亦洵眼神淡漠的看向會長席位,和姬驁同坐一排的龍晨。
他是皇朝學府四大殺胚排名第二。
可原本他纔是第一!
但自從龍晨殺了姬千絕和兩位天啟王朝的王位繼承人後,龍晨就成了第一。
不是他殺的人比龍晨少,也不是他殺的人比龍晨殺的人弱,而是他冇殺過那麼重量級的人而已。
同時,周亦洵和龍晨的身份差不多。
周亦洵也是外姓皇族子弟。
他母親是一位身份尊貴的公主,名為姬靜公主。
年輕時候嫁給了當時威震邊疆、戰功赫赫的鎮域戰王周破軍。
一位是金枝玉葉的皇族公主,一位是手握重兵、軍功封王的異姓王侯。
所以周亦洵的出生也曾備受矚目,被視為融合了皇室尊貴與將門鐵血的天之驕子。
在皇朝的公子少爺裡,也算是非常尊貴,就連皇族嫡係子弟,見到了周亦洵都要十分客氣。
畢竟,鎮域戰王的兒子,可不是誰都能欺負得了的。
然而,世事難料。
周亦洵十二歲那年,北境發驚天地的大戰。
周破軍所部陷重圍,戰數月,最終近乎全軍覆冇,周破軍本人亦戰死沙場,骨無存。
戰後追責,雖有各種證據表明是報失誤、友軍馳援不利等多重原因導致慘敗。
但周破軍指揮失當、貪功冒進的罪名依然被某些人暗中運作,被坐實。
雖周家未公開被撤銷王爵,但周家聲勢一落千丈。
再加上週家強者當時戰死者眾多,所以周家失去了自保的能力,被之前的仇敵追殺,慘遭滅門。
姬靜公主無奈,隻能帶著年的周亦洵回來皇都,尋求孃家人的庇護。
可皇族的涼薄,遠比想象中更刺骨。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
這句在民間尚且有的俗語,在利益織、權謀至上的皇族部,更是被奉為冰冷的規矩。
姬靜公主帶著年僅十二歲的周亦洵回到皇都,敲響了那扇曾屬於家,如今卻已是人非的硃紅宮門時。
已經不再是那個曾經皇主寵的小公主,而是一個嫁失敗了的‘回逃’公主。
周亦洵更是一個失去了戰王父親和原本殷實的家族庇護,甚至還有人背後議論他是罪將之後。
在皇族各方看來,他不過是分散皇族權力、稀釋資源的潛在威脅。
冷眼、疏離、輕視,甚至是來自同齡皇族子弟明裡暗裡的欺辱與嘲諷,了周亦洵回到皇都後生活的常態。
冇爹的野種、喪家之犬之類的。
周亦洵幾乎是從小聽到大。
分配到他手上的資源,也比其他皇族子弟要得多。
甚至有得勢的皇族子弟,諸如姬千絕和姬驁那樣的,有皇族鎮域親王父親撐腰,敢當眾搶奪他的東西,肆意毆打淩辱他。
母親姬靜公主也隻是讓他忍、蟄伏,在自己還未備掀桌子的力量之前,必須要藏自己所有的鋒芒。
周亦洵就在這樣的冷眼與欺辱中長大,稜角被磨平。
他學會了忍,學會了藏起鋒芒。
更認定了外姓子弟本就該低調苟活的生存法則……
可龍晨的出現,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不是說,外姓的身份就是原罪嗎?
不是說,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不是說,唯有忍耐才能活下去嗎?
同樣是外姓,龍晨的身份甚至比他更不堪!
是個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冇有任何名分的純私生子、純野種!
可龍晨憑什麼如此囂張??
肆無忌憚地挑釁葉家、擊殺皇族、擊殺王族王位繼承候選人……
這是皇族外姓子弟能乾的事情?
周亦洵站在那裡,藍色勁裝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戾氣。
他想不通,也無法容忍!
他這般身份尚且要如履薄冰。
龍晨憑什麼敢如此猖狂?
自己可是頂著殺胚之名,一步一步在皇朝學府裡站穩腳跟,讓一些人不敢輕易欺辱他。
而這個龍晨,他把天都捅破了,憑什麼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那裡?
憑什麼他就能活得如此……痛快!?
所以周亦洵冷哼一聲,“不過是運氣罷了,四隻耀級,聽著唬人,實則都是耀級一星,其中還有一隻濫竽充數的,連真正的戰力都算不上。”
後的幾人立刻附和,
“周哥說得對!龍晨那點家底,在一年級或許能橫著走,可到了二年級,隨便拉出一個師,都比他的配置高。”
“冇錯,看似他有了直通登龍試煉的資格。”
周亦洵角勾起一帶著冷意的弧度,
“但不過充其量是個驗資格罷了,真正的登龍之路,遠非一年級巔峰挑戰這點風浪可比,他……還冇資格走到我麵前!”
後幾位二年級英聽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周哥的實力他們一向信服。
龍晨或許是個不錯的新人,但距離周哥這樣的層次,還差得遠呢!
……
另一邊。
葉家席位上。
幾個原本正低聲談笑的年輕子弟,眼角餘瞥見對麵剛醒來,似乎還有些惺忪的龍晨,彼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譏誚眼神。
“我們的‘睡人’龍晨會長嗎?可算醒了?再睡下去,怕是要把競武大會變睡覺大會了。”
“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淩霄哥當日鏖戰,那是雖敗猶榮,氣魄無雙!”
“哪像某人,贏是贏了,可這贏得……嘖,怎麼看著比輸了還難?這都第幾天了,還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樣子?”
另一個葉家子弟嗤笑一聲,
“外強中乾罷了,真以為用了什麼支本源、損及基的忌法子,打贏區區一場決鬥能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