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苦笑搖頭,表情毫無破綻,“還是有些意外的,兩次意外,差點葬送了我們的行動。”
程暮則安慰龍晨,“無妨,有意外纔是正常的,畢竟溟淵城作為大型城群,屹立上萬年,自然有很周密的佈防。”
隨後,程暮帶著龍晨,去到土窖另一側,那裡有一塊看似普通的牆麵。
隻見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淡藍色的、由細微水汽構成的複雜符文,輕輕按在牆麵上。
牆麵無聲地滑開一道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進入。
裡麵似乎還有更隱秘的空間。
“你跟我來,大司命要聽詳細彙報。”
終於要接觸到更高層了!
龍晨壓下心中的動容,默默點頭,跟隨程暮進入了那道暗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簡陋石階,盤旋延伸。
空氣更加陰冷,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水底深處的靜謐感。
走了約莫三四十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個比上麵土窖寬敞數倍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窪清泉無聲湧動,散發出淡淡的藍色熒光,照亮了四周。
泉水邊,背對著口,站立著一個影。
那人形頎長,穿著一襲彷彿由流的暗藍水織就的長袍。
長髮披散,僅以一簡單的玉簪束起部分。
他並未回頭,但一無形的、溫和卻又深不可測的力,已然籠罩了整個石室。
“大司命。”
程暮在石階儘頭便停住腳步,單膝跪地,姿態恭敬無比,“屬下程暮,攜黑石部落族長石厲,前來複命。”
龍晨也立刻學著程暮的樣子單膝跪下,低下頭,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這就是雨部大司命?
僅憑這背影和氣息,就給人一種如淵似海、不可測度的覺。
其實力,恐怕遠超尋常的聖耀級,極有可能已是聖耀巔峰的層次。
“起來吧。”
一個溫和醇厚的男聲響起,如同深泉流水,“程暮,簡要說來。”
“是。”
程暮起,依然垂首,語速平穩清晰地將今晚行的過程,從按照佈防圖潛,到遭遇意外巡邏隊……
再到功取得靈稻、標記道口,最後遭遇鬼麵鼬群、被迫提前過暗道撤離,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
重點強調了龍晨在突發況下的果斷指揮和應變能力。
整個過程中,那位大司命始終背對著他們,靜靜聆聽。
程暮彙報完畢,石室陷了短暫的沉默。
隻有那窪清泉汩汩湧的聲音。
幾息之後,大司命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溫和,“佈防圖既已驗證為真,此人可用。”
他微微側過頭,龍晨能瞥見他線條優的下頜和一小部分臉頰。
好像很年輕。
“石厲。”
“在!”
龍晨連忙應聲。
“你重振部落之心,我已知曉,天庭廣納賢才,亦賞罰分明,你既獻上有用之,又證明瞭些許能力,天庭便給你一個機會。”
大司命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會將程暮在的三十名雨衛撥給你,由你指揮。”
“你的任務,是在一個月之,利用這張佈防圖,結合你自的探查,為雨部規劃出一條,能從糧倉城外,避開主要防,直抵其核心靈稻田的路徑。”
“此路徑,需詳細標註每一可利用的缺口、每一段安全的行進時間、每一必須清除或避開的蔽警戒點。”
龍晨心中巨震!
三十名雨衛!
雨部還真滲透了不少人!
這不再是簡單的試探或小偷小摸。
明顯這是在為一次大規模的、精準的入侵或破壞行動做前期偵察和路線開闢!
天庭的胃口,果然大得驚人!
他們竟然打算豪取強攻?
他臉上立刻露出混合著激動、野心和一絲壓力的神情,用力抱拳,
“石厲領命!必不負大司命信任!隻是……”
大司命沉默了一會兒,龍晨能感受到,有一道感知之力,在自己的身上一掃而過。
彷彿把自己掃了個通透!
然後,大司命繼續說,“此事若成,你便是大功一件,莫說些許農神息壤助你復興部落,便是賜你一部天庭修煉法門,讓你黑石部從此邁入超凡之列,亦非不可。”
畫餅,但也是極具誘惑力的大餅。
龍晨臉上適當地出狂喜和激之,“多謝大司命!石厲定當竭儘全力!”
“程暮。”
“屬下在。”
“人給他,所需資,儘數供應,你從旁協助,但路徑規劃,以他為主。”
大司命吩咐道。
“是!”程暮恭敬應下。
“好,石厲,你去休息吧,程暮留下。”
“是……”
龍晨狐疑的看了眼旁邊的程暮。
程暮用眼神示意龍晨趕走!
龍晨離開土窖。
心中有種不祥的預。
這大司命看似給他不小的權力。
但並不信任他,不知道要揹著他,給程暮代什麼東西。
……
土窖。
大司命忽然問程暮,“黑石部落是什麼級別的部落?”
程暮愣了一下,“他們……頂多算箇中型部落,或者臨近中型的部落吧?”
“中型部落的族長,是何等實力?”
“唔……一般是天耀級巔峰,數能達到聖耀級初期。”
程暮據經驗回答。
“那,你說說,為何那個石厲見了我,並不害怕?”
程暮更是疑了。
“不可能吧……您是天庭雨部大司命,是雨部天尊麾下大將,就連這溟淵城宗親城主,您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區區一箇中型部落族長,他恐怕這輩子都冇見過您這麼強的存在,不可能不敬畏的!”
雨部大司命出玩味的笑容,“我剛纔探知他,表麵恐慌,神力波卻異常平穩。”
“就彷彿我這等強者,在他看來已經不以為奇。”
“這該是一個區區中型部落族長該有的見識?”
程暮瞪大眼睛。
“那您的意思是……他……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