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任務後,龍晨並未急於立刻展開大張旗鼓的調查。
在這種敏感時刻,任何明麵上的、針對性的盤查。
都極易驚動暗處的敵人,甚至可能逼得他們提前行動或銷燬線索。
而且溟淵城高層暗中調查了這麼長時間,都冇把天庭組織的人徹查出來。
顯然對方也是手段很精妙之人。
想直接調查清楚並不太容易。
守株待兔不如引蛇出洞!
既然天庭的人偽裝成流民混入城中,並對打聽農神息壤的人格外關注,那麼……
他就主動送上門去,成為一個同樣對農神息壤抱有濃厚興趣的外來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當天下午,龍晨就換了一身粗布麻衣,臉上抹了些塵土,故意弄亂了頭髮。
將身上的靈能氣息徹底收斂,偽裝成一個麵黃肌瘦、眼神卻帶著幾分急切的流民。
去了溟淵城外圍專門安置流民的棚戶區。
這裡滿了來自各地的難民,棚屋破敗不堪,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塵土和淡淡的黴味。
他們現在最擔心的是溟淵城堅持不了太久。
隨著流民的數量越來越多,有可能溟淵城也會放棄他們。
聽說北方的幾個大城,已經把收納的流民們趕出去了。
災荒,並不會放過任何一座城。
龍晨混在人群中,學著其他流民的樣子,找了個牆角坐下。
時不時探頭探腦,眼神有意無意地瞟向糧倉城的方向,一副既又膽怯的模樣。
天庭的臥底肯定潛伏在這些流民裡,時刻觀察著周圍的靜。
隻要有人表現出對靈稻或農神息壤的興趣,必然會被他們盯上。
龍晨看到不遠有幾個流民正圍在一起說話,便慢慢挪了過去,假裝不經意地旁聽。
他們在抱怨收不好,抱怨溟淵城分配的糧食太,龍晨適時地了一句,
“聽說糧倉城的靈稻長得特別好,一顆能頂普通糧食一千顆,要是能知道怎麼種就好了,你們知道方法嗎?聽說有什麼溟淵九寶什麼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周圍的人聽到。
話音剛落,原本還在抱怨的流民們瞬間安靜下來。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裡帶著警惕和探究。
龍晨心裡一,知道魚兒可能要上鉤了,便故意出一副懊悔的樣子,連忙擺手,
“我就是隨口說說,隨口說說……”
接下來的幾天,龍晨就穿梭在棚戶區各個角落。
偶爾和流民搭話,每次都有意無意地把話題引向靈稻和農神息壤。
尤其是他多次提到農神息壤。
這個概念一般人可不知道。
又過了兩天,龍晨開始進行更積極的試探。
他不再滿足於在流民間閒聊,開始試圖接近一些在糧倉城外圍做短工、或者與城有些許聯絡的流民。
用上最後幾塊看起來還值點錢的寶石作為報酬。
請他們幫忙打聽關於高產靈稻和神奇土壤的任何訊息,哪怕是隻言片語都行。
他的行為,在規矩的流民看來是異想天開。
但在某些潛伏的‘眼睛’看來,則意味不同。
終於,在龍晨來到棚戶區的第五天傍晚,當他結束了一天的打聽。
揣著兩個乾硬的餅子,獨自走向自己那個偏僻角落時。
幾個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看似無所事事的流民,悄然交換了一下眼神。
龍晨裝作毫無察覺,心中卻是一凜。
魚兒,聞到餌了。
他故意拐進了一條更窄、更昏暗、堆滿雜物的巷道。
這裡是他特意選定的場地,遠離主路,便於對方動手。
剛走進巷道深處,身後便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來了!
他甚至故意放慢了腳步,
就是這一慢,給了對方最好的機會。
一陣迅疾的風聲從腦後襲來!
並非直擊要害,而是帶著一刺鼻的、甜膩的氣味,是迷藥!
穩了!
其實即便對方來殺他,他也不帶怕的。
反正溟淵古城是常規古界副本,他不願意死的話,連每天三張的場券都用不完。
死也就死了,大不了就是浪費一張場券。
可對方既然用了迷藥,說明冇打算立刻殺他,要和他‘換個’地方談而已。
龍晨任由迷藥將自己迷暈。
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的頭上正套著一個麻袋。
對方察覺到他醒了,猛地將麻袋扯開。
突如其來的線讓龍晨下意識眯了眯眼。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封閉空間,牆壁是糙的石塊砌,隻有高一個小視窗進些許微。
五個人影呈半圓形站在他麵前,擋住了大部分線,麵孔在影中,看不真切。
龍晨臉上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看向中間那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上,
“幾……幾位大哥?這是……這是乾什麼?有事兒您幾位直接吩咐小弟一聲就行,何必用這樣的方法?”
“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小弟給您賠不是了……”
中間那個領頭的人上前半步,微映亮了他半邊臉。
那是一張普通到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臉,但那雙眼睛卻異常冷酷。
“你是什麼人?”領頭者開口,“你怎麼知道農神息壤的?打聽農神息壤的事兒,要做什麼?”
龍晨心中一,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大哥……我、我就是個逃難的。我以前是黑石部的族長,我石厲。”
他報出了心準備的名字和份,“我們黑石部被災荒潰散了,可我們傳承了上千年,不能就這麼斷了!”
眼中迸發出一種偏執的芒,“我聽說溟淵城有神土,能點石金,哦不,是點土糧!”
“我就想……要是能獲得那神土,我就能重新把黑石部建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