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早已過了往常會長們入席的時辰。
臺下嗡嗡的議論聲從一開始的疑惑。
逐漸演變成一種帶著失望和某種猜忌的騷動。
大家可是很期待龍晨今天和葉淩霄的對決。
結果龍晨冇來是怎麼回事?
下方的眾人麵麵相覷。
“這都幾點了,龍晨會長還冇來?”
“怎麼回事?昨天不是和葉淩霄約戰了嗎?今天可是正日子!”
“不會是……臨陣脫逃了吧?”
“怕了?不至於吧?他昨天四隻耀級禦獸的氣勢多嚇人啊!”
“那可說不準,葉淩霄畢竟是葉家這一代的龍隱之軀,底蘊深不可測。”
“龍晨昨天威風是威風,但冷靜下來一想,或許……是發現了差距?”
“嘖,要真是怕了不敢來,那昨天放的狠話話可就成大笑話了,要被三山四海笑話死。”
竊竊私語如同水般蔓延。
會長席位上。
司空倚夢問旁邊的姬驁,“姬驁殿下,你覺得龍晨是不敢來了嗎?”
姬驁沉了片刻,“不是。”
司空倚夢點點頭,和的想法一樣。
因為怕了就不敢麵,這不太是龍晨的風格。
可他為什麼還冇到呢?
……
三山席位的氛圍,果然與下方學府學生的躁不同。
那是一種更含蓄、也更微妙的玩味與瞭然。
甚至龍晨不敢來,似乎在他們看來,都冇有多麼意外。
青丘蘇家那邊,蘇倩看著空著的會長席位,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嗬,昨天在競技臺上放狠話的時候多帥氣啊,什麼‘明天就到你了’,今天倒是敢來啊?這躲著不出現的樣子,可真夠狼狽的!”
轉頭看向旁的蘇晴,“蘇晴,這就是你堅信不疑一定會贏的龍晨?一個連擂臺都不敢上的慫包懦夫,他怎麼和淩霄哥相比?”
“他不是懦夫,可能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蘇晴依舊相信龍晨。
蘇家老嫗凝眉,昨天和蘇晴說的話都白說了!
“被別的事耽擱?”
坐在葉淩霄旁的一位葉家子弟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能有什麼事,比和淩霄哥的對決更重要?競武大會是整個學府的大事,他作為星火會會長,能有什麼更重要的事?”
“現在遲到這麼久,不是怕了是什麼?分明是被淩霄哥的實力嚇到,不敢來了!”
葉淩霄本人,依舊負手而立,目平靜地著空位。
眼神中那原本因蘇晴昨日回答而升騰的熾熱戰意,漸漸冷卻。
沉澱為一片深沉的、帶著淡淡失與輕蔑的寒潭。
他冇想到,龍晨竟會用這種近乎兒戲的方式爽約。
這比戰敗更令人不齒!
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對手的心氣!
葉家長老見狀,臉一沉,直接轉向對麵的皇朝學府高層,聲音帶著明顯的施,
“貴校的學生代表,就是這樣出爾反爾的?”
“昨天當眾約戰我葉家淩霄,今天卻躲著不露麵,這就是皇朝學府的作風?”
“還是說,貴校根本冇把我們三山四海古族放在眼裡,故意讓一個學生羞辱我們,看我們的笑話?”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這番話,可謂相當不客氣,直接將個人行為上升到了學府風紀的層麵。
如果龍晨真的缺席,不僅龍晨本人會被釘在懦夫的恥辱柱上,皇朝學府也會顏麵掃地!
蘇家和葉家幾個年輕子弟,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看來長老這是不打算放過龍晨那小子啊!
皇朝學府的幾位高層臉色冷凝,彼此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焦慮。
他們也不知道龍晨去哪了。
按理說,龍晨絕不會無故遲到,可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依舊不見人影。
有人想派人去尋,卻又猶豫。
如果這真是龍晨避戰的手段,那他們尊重龍晨的個人選擇。
畢竟這並非正式賽程,嚴格來說屬於私約,學府官方不便強行乾預。
葉家長老見學府高層不說話,語氣更加強,
“怎麼?貴校無話可說了?連自己的學生品都約束不了,還談什麼培養人才?”
“我看,吃大鍋飯的終究是吃大鍋飯,骨子裡就缺傲骨,隻會耍些小聰明,真要真格的,立馬就慫了!”
葉家長老的話越說越難聽,步步。
“若是怕了,當初就不該應戰!”
“既然應了,便是生死各安天命,躲躲藏藏,徒惹人笑!”
“皇朝學府若連這點契約神都無法約束弟子,老夫倒要懷疑,這皇朝第一學府的名號,是否有些名不副實了?”
學府高層們的臉越發難看,氣氛降至冰點。
葉家這是借題發揮,在打龍晨的同時,更是在削學府的麵子。
就在葉家長老氣勢最盛,許多學府學生都到憋屈憤懣,葉淩霄眼中輕蔑愈濃之時。
“誰說我畏不敢來了?”
一道清朗卻帶著明顯剛睡醒不久、略顯沙啞慵懶的嗓音。
清晰地穿過嘈雜,落所有人耳中。
“不過就是睡過頭了而已。”
“你們……急什麼?”
唰!
全場數千道目,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猛地轉向聲音來!
隻見口通道,一個影正不不慢地走來。
頭髮似乎因匆忙未曾仔細梳理,有幾縷不羈地翹著。
服也穿得隨意,臉上還帶著一殘留的惺忪睡意。
還……
還真是睡過頭了!
臥槽!
逆天!
即將麵臨這麼大的事兒都能睡著,還睡過頭。
牛啊!
太羨慕這鬆弛了。
這是什麼鋼鐵大心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