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一陣低沉、沙啞的笑聲響起。
是青淵。
他依然跪在地上,眼神卻是一片空洞的死寂,直勾勾地望著天空上的黑瘴。
“青木城……終究……還是要亡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不大,卻因周圍的死寂而顯得格外清晰,“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青帝大人?”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蒼梧青帝的背影。
空洞的眼神中燃起一絲憤怒火。
“您……是您回來了……” 他聲音顫抖著,帶著質問的語氣,
“您消失了整整一千年!一千年啊!我們在黑瘴的陰影下苟延殘喘,在背叛與絕望中掙紮!您在哪裡?!”
“您毀了噬靈古樹,毀了我們唯一的希望,讓青木城走向毀滅!”
“您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就這麼恨我們嗎?恨我們選擇了活下去,而不是跟著您一起覆滅?”
他的嘶吼聲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帶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與不甘。
周圍的人都沉默著,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反駁。
但他們和青淵不同,他們的眼睛裡隻有坦然和接,他們接了這個宿命。
或許在青淵的心中,他真的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青木城,覺得自己是被背叛的那一個。
麵對這泣般的指控,蒼梧青帝隻是微微側首。
用那雙彷彿能映照萬古星河卻無一波瀾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青淵一眼。
那一眼,冇有任何緒。
隻有一種超越了塵世紛爭的漠然。
彷彿在看抬頭質問星辰,自不量力的螻蟻。
“你,自我了斷吧。”
說完,不再看青淵一眼。
懶得再多說半個字。
抱著城主夫人的,轉向青木城的深走去。
青淵僵在原地,指控的言語卡在嚨裡,蒼白的臉上儘褪。
那一眼,那一句話。
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讓他到冰冷徹骨的辱。
自我了斷?
讓他像條狗一樣,在絕中默默死去?
憑什麼?
他盯著蒼梧青帝即將消失的背影,眼神劇烈變幻。
怨恨和憤怒凝聚一種近乎實質的、令人心悸的殺意!
他其實能出來,雖然蒼梧青帝依舊是那麼的超凡神聖,但……其實很弱!
弱到他覺得自己一掌都能拍死的程度。
即便這樣,也敢命令他自我了斷?
青淵咬牙切齒,拳頭握的嘎吱作響。
然而,就在憤怒醞釀到頂點的剎那。
他陡然間像泄了氣皮球一般。
還是鬆開了拳頭。
他緩緩的抬頭,最看看向城牆之外,那濃鬱的如同墨的黑瘴。
在那翻騰的黑暗之後,似乎矗立著某種無比龐大、無比巍峨的廓!
那廓的線條僵、筆直、稜角分明,與自然造的和曲線截然不同。
是什麼?!
青淵瞳孔收縮到極致,遲疑了一下。
他骨子裡那份屬於城主的最後的不甘與瘋狂,也在此刻被點燃!
“啊啊啊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將所有殘餘的靈能瘋狂灌入雙手!
雙臂做撕天之狀,一道凝聚了他畢生修為,璀璨到極致卻也悽豔到極致的血色光華。
如同逆衝向深淵的流星,悍然轟入那翻滾的黑瘴之中!
“給我開!!!”
“轟隆!!!”
大能強者耗儘一切的血色光華與黑瘴接觸。
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與能量亂流。
那濃得化不開的黑瘴,竟真的被這凝聚了一城之主最後生命與意誌的一擊作用下。
短暫地撕開了一道長達數百丈、寬數十丈的巨大縫隙!
那被黑瘴藏了不知多歲月的真相,赫然呈現在所有倖存者的眼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瞠目結舌地向那道裂之後。
那是一座……城?
但絕不是青木城這種由土木磚石建造,充滿生活煙火氣的城。
而是一座無法用他們現有認知去理解和描述的,就像是用鋼鐵堆積的群山一般的城市!
無數高聳雲,表麵如鏡的巨型結構拔地而起。
呈現出各種不的幾何形狀,長方、圓柱、錐……
彼此過縱橫錯、同樣筆直堅的巨大管道和平臺連線,結構複雜到令人頭暈目眩。
它安靜地矗立在黑瘴的儘頭,迫極強!
下麵的人瘋狂的喊著。
“那到底是什麼?”
“城市?可為什麼會有那麼古怪的城市?”
“就像是一座座用金屬搭建的巨神墓葬的墓碑……”
他們無法理解。
這超出了他們文明認知的極限。
隻能用奇怪的形狀、巨大的結構,來形容這座無比龐大的鋼鐵廢墟。
在這座鋼鐵廢墟的下方,青木城都似乎顯得有些渺小。
隻有一個人看懂了。
龍晨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轟鳴,耳邊所有的聲音都彷彿遠去。
他的猜測……竟然真了!!
儘管已經殘破腐朽,但依然能看出來,是一座大都市廢墟!
那高聳的是天大樓的骨架。
那縱橫的是高架路或輸送管道的蹟。
那奇形怪狀的殘骸,應該是某種大型機械或通工。
雖然風格可能與他悉的現代都市不同。
但整座城市絕對充滿了標準化、模組化、功能分割槽、金屬與複合材料的各種科學。
這座城市曾經生存的文明,絕對是一個技高度發達。
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麵超越他認知的高科技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