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帝,借我生機!”
龍晨在心中吶喊。
外界的蒼梧靈樹彷彿收到了呼應。
藤蔓上的青綠色光點愈發凝練,順著精神力絲線源源不斷湧入血池,化作點點柔和的綠光,漂浮在血浪之上。
龍晨握緊精神鍛造錘,眼神銳利如鋒,“災厄意誌又如何?今天我就給你雷鍛火淬成安分的模樣!”
血池中,一道數丈高的血浪突然掀起,浪尖上的災厄虛影化作一頭猙獰的血龍,朝著龍晨的精神體猛撲而來。
這是災厄意誌察覺到了外來者,發起的瘋狂反撲!
“來得好!”
龍晨不退反進,鍛造錘帶著青綠色的生機光芒,也裹挾著魔猿心焰和金炎雷,狠狠砸向血龍的頭顱!
“砰!!!”
一聲悶響,血龍被錘擊的瞬間,三種顏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入其體內。
血色虛影發出無聲的哀嚎,瞬間潰散成漫天血霧,融入血池之中。
但這隻是開始!
更多的浪翻湧起來,有的化作利爪,有的化作尖牙,有的化作扭曲的人臉,從四麵八方朝著龍晨襲來。
龍晨冇有毫慌,他的目死死鎖定池中每一劇烈翻湧的區域。
哪裡有浪花,哪裡就是災厄意誌最集中的地方!
砰!砰!砰!!!!
鍛造錘落下的節奏越來越快,如同暴雨般集。
每一次錘擊,都準命中一狂暴的浪。
魔猿心焰和金炎雷用來毀滅界墟瞳的意誌。
青帝的生命能量用來修復對殷緋兒神力池子造的傷害。
磅礴的錘意隨著錘擊擴散開來,如同冰封般凍結住翻湧的神力,將其中裹挾的災厄意誌碾碎、淨化。
龍晨的神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落。
腹部的傷口疼痛與神力的劇烈消耗讓他頭暈目眩,但他不敢停下。
一旦停手,之前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簣,殷緋兒的神力池子會強烈的反噬,然後徹底進暴走的狀態。
並且他能覺到,殷緋兒的意識還在堅持。
那道微弱的意識屏障在他的錘擊和青帝生機的滋養下,正在一點點變強。
偶爾還會主引導著神力,配合他製災厄意誌。
就像在一片混的工坊裡,他是鍛造師,而殷緋兒的意識是遞工的助手,雖然微弱,態度卻無比堅定。
不知過了多久,鍛造錘的敲擊聲漸漸放緩。
池中的浪越來越小,那些猙獰的災厄虛影也越來越淡,最終化作點點斑。
原本沸騰的池,也漸漸恢復了平靜,暗紅的神力變得溫順起來,如同平靜的湖麵。
隻有青綠的芒在其中緩緩流淌,滋養著殷緋兒的神本源。
功了!
龍晨猛地撤回精神力絲線,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他大口喘著粗氣,精神力消耗極大,眼前陣陣發黑,腹部的傷口疼得他幾乎麻木。
如果是入侵其他人的精神力池子,自己大概不需要如此疲憊。
但當他抬頭看向眼神稍微清澈了一些的殷緋兒時,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欣慰。
殷緋兒的身體不再劇烈抽搐,胡亂揮舞的雙手輕輕垂下,緊繃的身軀徹底鬆弛下來。
血瞳中暴漲的猩紅光芒褪去,恢復成淡淡的猩紅,眼角的血淚也停住了流淌。
她緩緩睜開眼睛,那雙血瞳中不再有狂暴的災厄意誌,隻剩下劫後餘生的茫然與依賴。
目光直直落在龍晨身上,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將她看做是可怕的災厄。
那些服侍她的下人們,也對她敬而遠之。
隻有龍晨哥哥……
他不怕自己的失控,甚至還能出手鎮壓,讓她覺得跟在龍晨的身邊,真的好安心。
不遠處的老漢早已看呆了,臉上的嘲諷和幸災樂禍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難以震驚。
竟然還真有人能平息步入狂暴的界墟血瞳!
有些不可思議!
老漢死死的盯著龍晨,這小子還藏著多秘?
他活了兩百年,見過無數詭異的秘、強悍的天賦。
卻從未見過有人能以錘擊的方式,強行鎮界墟瞳的神暴!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
忽然覺,這個皇朝學府的小子,也許是個不亞於殷緋兒的神秘存在!
隻不過暫時冇有大人對這小子出手!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老漢看著龍晨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同樣無法理解的災厄。
龍晨冇有理會他,隻是用儘最後一力氣,朝著殷緋兒出手,聲音沙啞卻溫,
“緋兒,冇事了,我在,你來鎖定這老漢的絕域,其他的給我們!”
殷緋兒看著他出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小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指尖。
然後用力的點點頭,猛地發出一道嘶吼聲,但這一次冇有失控。
而是隨著這一聲嘶吼,一道更加鮮紅的屏障驟然拔地而起。
以為中心,朝著四周快速擴張,如同盛開的花朵。
原本屬於老漢的空間掌控權,被這源自瞳與寶石的力量徹底掠奪。
新的絕域形了!
這道紅屏障高達數十米,將方圓百米的空間徹底籠罩。
屏障部,空間能量狂暴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秩序。
所有的空間波都被強行製,老漢的相位突襲變得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