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龍晨即將開口的瞬間。
他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監控真的拍到了他進入貴賓區的確鑿證據,以皇族的尿性和現在急於找替罪羊的處境。
很有可能會直接把他當作凶手,然後告知公眾,危險因素已經解除!
至少,先讓公眾不陷入恐慌,然後再暗中進行調查。
如果他是皇族的高層,他大機率也會這麼做。
而姬驁此刻的逼迫,更像是一種基於情報和邏輯的試探與施壓。
他在賭,賭自己的心理防線會崩潰!
調取監控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涉及到太多人的隱秘。
赤血州指揮使是地位崇高的大人物。
可住在皇都上五層也都不是普通人,基本都是各種頂級名門世家。
皇族在給赤血州交代的同時,也得考慮這些人的態度。
再說了,要是真的容易調監控,都不用挨個的盤問每個人了。
直接把貴賓區周圍方圓幾公裡的所有人進行一個人臉排查,然後再逐個確定凶手嫌疑人,那樣的效率反而會更快一些。
想到這裡,龍晨繃的神經反而鬆弛下來。
他臉上非但冇有出姬驁期待的慌,反而浮現出一抹被無理糾纏的不耐與譏誚。
“監控?”
龍晨嗤笑一聲,目銳利地迎向姬驁,“姬驁,你既然提到了監控,那不如現在就調出來看看?”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甚至帶著一主要求驗證的慍怒。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有矛盾,所以你故意為難我,但你要考慮一個基本的問題,我能殺掉堂堂一個州指揮使嗎?”
“還滅門院落裡二三十個人?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我雖然冇見過那些人,但大概隨便拿出一個人,都比我強得多吧?我怎麼殺他們?”
姬驁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龍晨的反應太鎮定了,甚至主要求調監控,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難道……他真的冇去?
青丘蘇家提供的線索,以及那個空間暗影痕跡,隻是巧合?
其實他真的覺得,至去蘇晴房間裡的那個人,是和龍晨有關係的。
“至於你說的,殺手去過蘇晴的房間……”
龍晨角勾起一抹冷弧,“青丘蘇家是不是在貴賓區有仇敵?如果是我,你覺得我有可能會在對方長老眼皮子底下進蘇晴的房間,然後又功逃離?你因為學生會和星火會的舊怨,就把嫌疑往我上引,是不是太主觀了點?”
龍晨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姬驁,“皇都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甚至還暫停了競武大會,基於義務,我配合你們的問詢,但我不接公報私仇被區別對待!”
“我是星火會的會長!你用滅門重案來為難我,是不是把你上的職責當打擊報復的工了?你想查,可以!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就在這裡口噴人!”
這是龍晨找到的突破口。
必須把姬驁對自己的懷疑,轉移到姬驁藉機報復他,以此來混淆視聽。
讓陸斌和其他人也覺得是姬驁在公報私仇,這樣後續如果姬驁提出要查監控,別人可能也會否決他。
姬驁眼神不善。
雖然他是很想查查關於龍晨的監控。
可申請查監控需要走很多道手續,看龍晨態度這麼堅持,到時候監控冇拍到龍晨去貴賓區,那他真成了借題發揮刁難龍晨。
龍晨必然會利用會長的權力,對他進行彈劾。
“……牙尖嘴利。”
姬驁強行壓下怒火,語氣恢復了冰冷,似乎有所退縮,
“我隻是在排查所有可能性,既然你堅持冇去過,並且願意接受監控驗證,那最好不過,陸會長,我看對他的問詢可以暫時到此為止。”
他這話,等於暫時默認了龍晨冇去過貴賓區的說法,至少在心裡,他已經無法篤信龍晨闖入過。
龍晨走出問詢室,才鬆了口氣。
這一關看來是暫時過去了。
不過,這也更說明此事的嚴重性。
可宿舍裡的殷緋兒依然是一顆定時炸彈,隻要殷緋兒還在他宿舍一天,他就隨時可能被捲入這場滅門大案的漩渦裡。
有機會,得把殷緋兒偷偷送出去。
……
在所有相關人員都被調查詢問的同時。
青丘蘇家也因為提供了一個重要報,而被重點詢問。
青丘蘇家的人排隊等待。
在快到蘇晴的時候,長老飄過來,嚴肅的提醒蘇晴,
“蘇晴,待會兒一定要認真的說出所有你知道的事,進你房間的那個人,殺了赤州指揮使,此事重大,小心把你牽連進來!”
蘇晴表麵上毫無波瀾的回答,“我不知道你說的那個進我房間的人,既然報是你提供的,所以還是你好好的說清楚吧,我不知。”
但實際上,蘇晴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
龍晨?
悄無聲息的殺掉了一位州指揮使,甚至還連殺了三四十號人?
他有那個實力嗎?
蘇晴此刻其實是更懵的。
很清楚,昨天晚上龍晨確實來了,而且是利用某種暗影空間技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自己的後。
技法十分高超,如果不是龍晨主出現,也不可能發現龍晨。
和現在殺害州指揮使的殺手畫像非常吻合,難道真的是龍晨乾的?
蘇晴到現在都很難相信。
但肯定是不會出賣龍晨的。
所以麵對問詢人員,的回答和長老一樣,一問三不知。
……
調查似乎到了瓶頸。
皇朝學府的那幾位擅長暗影和時空技能的導師強者,基本都有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即便冇有不在場證明的,其實力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州指揮使。
幾個部門聯合判斷出,殺手的實力至是天耀級三星的強者。
符合這個畫像的強者,實在太了。
從每個人表麵的報看,基本都不是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