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後排查了東側的幾間廂房,皆是空屋,或是住著蘇家的侍從,始終冇有感受到蘇晴的氣息。
直到來到西側一間僻靜的閣樓前,閣樓的窗欞上糊著一層薄紗,裡麵隱約透出柔和的燈光。
龍晨剛想潛入,卻忽然察覺到閣樓旁的一間耳房內,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靈能威壓。
那靈壓並非外放的凶戾,而是沉澱了歲月的厚重。
如同沉睡的恐怖巨物,僅一絲外泄,就讓龍晨的暗影之力都微微凝滯。
好奇心驅使下,龍晨改變方向,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耳房。
房間內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古樸的木床和一張案幾,案幾上燃著一炷安神香,煙氣嫋嫋。
一位身著深青色壽衣的老嫗正坐在床沿,閉目養神。
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枯瘦的手指上戴著一枚刻有九尾狐圖騰的墨玉戒指。
看起來這個老嫗應該是青丘蘇家比較有地位的老者,至少是此次派到帝都的實力擔當,有她在可保其他青丘蘇家子弟的安全。
就在龍晨的身影掠過案幾的瞬間,老嫗原本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龍晨震驚。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渾濁的眼白中佈滿細的,瞳孔卻如深潭般幽暗,彷彿能穿一切虛妄。
的目冇有毫猶豫,徑直鎖定了龍晨所在的位置,彷彿能看見那被時空匿籠罩的無形影!
龍晨心驚,難道自己被髮現了?
“嗡 ——!”
一磅礴的威驟然從老嫗發,如同山嶽傾軋,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龍晨隻覺得渾都彷彿被凍結,靈能運轉滯無比。
口像是被一塊燒紅的烙鐵住,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威並非來自,而是老嫗自的修為。
那是一種遠超天耀級的恐怖實力,甚至可能控到了聖耀級的門檻。
每一靈都帶著歲月的滄桑與殺伐的淩厲。
讓龍晨下意識地握了拳頭,拿出麵對太古蟲族時的膽魄,才勉強穩住形。
龍晨冇有輕舉妄。
他相信劫滅時影龍的時空匿,並非是簡單的氣息遮蔽,或者藏形。
而是利用空間之法,將自暫時剝離了當前的空間。
除非老嫗也通時空的能力,否則不太可能發現他的存在。
而青丘蘇家所擅長的,據他所知,應該是幻。
幻雖然也能蔽形,但是和空間之法的原理並不一樣。
所以他覺得老嫗此時的注視,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警惕。
或許察覺到了一空間的異常波,卻找不到波的源頭。
他就站在原地盯著老嫗。
老嫗渾濁的目也似乎在盯著他。
老嫗忽然了,從床上下來,猶如冇有雙腳的鬼魅一般,徑直飄向了這裡。
這法太詭異了,就不怕嚇死人嗎?
老嫗不斷地接近龍晨,直到和龍晨的身體在不同的空間層麵中完全重疊。
“嗯……錯覺嗎?”
老嫗喃喃自語的微微思索。
見老嫗真的冇有發現自己,龍晨這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悄然的退離這個房間。
殊不知,在龍晨剛離開這個房間,老嫗又喃喃自語,“或者……是某種十分特殊的隱匿秘術?”
她雖疑惑,卻冇有貿然出手。
蘇家此刻不宜再生事端,尤其是在皇都貴賓區內,最終,老嫗重新閉上雙眼。
龍晨趁機退出耳房,後背已驚出一層冷汗。
這老嫗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若真被髮現,今日怕是難以脫身。
他不敢再耽擱,立刻轉身潛入旁邊的閣樓。
閣樓內的光線柔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與庭院裡的夜凝香混合在一起,透著幾分清雅。
龍晨的目光瞬間被窗邊的身影吸引。
蘇晴正坐在一張梨花木桌前,上穿著一襲月白的素。
長髮鬆鬆地挽一個髮髻,僅用一簡單的玉簪固定。
非常古樸的妝造,和蘇晴平日裡的時尚妝造並不相同。
月過薄紗灑在上,勾勒出纖細窈窕的姿,素雖樸素,卻難掩絕的容。
但眉宇間,此刻卻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惆悵。
像是蒙著一層淡淡的薄霧,讓整個人都著一易碎的脆弱。
蘇晴的手裡拿著之前星火會幾個乾部的合影照片。
眼神空,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苦。
彷彿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無訴說。
龍晨看著這副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厲害。
他能清晰地到,蘇晴此刻並不快樂。
雖然是青丘蘇家的人,但自小是在臨江州長大,和青丘蘇家的人並不習慣,也格格不。
所以待在這裡,更像是有種不由己的無奈。
青丘蘇家到底有什麼圖謀?
為什麼會忽然這麼關注蘇晴?
他走蘇晴的房間,影微微的從空間匿中走出來。
蘇晴當即就有所察覺,一回頭就看見龍晨站在的後。
睜大了眸,不可置信的看著龍晨,彷彿時空都由此刻定格。
蘇晴剛想開口,龍晨就比出了噤聲的手勢,示意別被旁邊耳房裡的老嫗察覺到。
蘇晴心頭震撼,不是錯覺,真的是龍晨!
可龍晨是怎麼進來的!
貴賓區防守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何況,這個院落裡有不青丘蘇家的高手,怎麼可能讓龍晨能功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