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節發白,承受著來自家族高層的滔天怒火。
在如此古樸的佈置中,旁邊放著一臺充滿現代化技術的巨大熒幕。
在熒幕上正播放著洛清瑤和龍晨在競武大會中的戰鬥畫麵。
“清瑤,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為首的洛家族長猛地拍案而起,石桌被震得嗡嗡作響,
“洛家立族八千載,歷代子弟征戰無數,從未有誰在競武大會第一輪就被淘汰!”
“你是洛家這一代最出類拔萃的嫡女,是家族寄予厚望的奪冠種子,我們傾力培養你,給你最好的資源、最頂尖的傳承,結果你呢?輸給了一個旁聽生!還是個禦獸師!”
簡直離譜!
要是輸給一個武道係的頂尖高手。
如果洛清瑤實在不如對方,那輸了洛家也就該認了。
可對手是個禦獸師!!
洛家另一位高層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演武場中迴盪,
“洛家的規矩你忘了?可以輸給強者,但絕不能輸給同齡人的古武!你不僅輸了,還輸得這麼狼狽!”
“被人打節奏,最後被一擊撞下臺!這不僅是你的恥辱,更是整個家的奇恥大辱!”
旁邊一位白髮長老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恨鐵不鋼,
“清瑤,你自天賦異稟,還有比別人更完整的氣同源加持,又有家祖傳的古武戰技,堪比同齡人數十年苦修,我們本以為你能輕鬆拿下一年級第一,為家爭,可你……哎!”
白髮老者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被寄予厚的清瑤,結果了一個驚天大冷門!!
連一年級的前750名都冇進去!
清瑤猛地抬頭,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與不甘,‘
“父……族長,幾位長老,我不是故意要輸給他的,那龍晨……他的古武很詭異,不是傳承下來的正統古武,而是源自太古的生存搏殺技巧。”
“我被他打了節奏,纔給了他召喚的機會。”
“詭辯!”
家高層厲聲打斷,“古武之道,萬變不離其宗!輸了就是輸了,找再多藉口也改變不了你丟儘家麵的事實!”
“家以古武立足數千年,你今日輸在一個師手裡,明日全皇都都會嘲笑我們家,嘲笑我們的古武不過如此!”
“可是……”
清瑤低下頭,肩膀微微抖,滿心的驕傲被碾碎,隻剩下無儘的黯然與苦惱。
家族的憤怒並非冇有道理,家子弟可以接失敗,但絕不能接這種恥辱的失敗。
輸給一個非正統古武修煉者,這事兒怎麼都說不過去。
家家風之嚴,在世皇朝堪稱一絕,早已刻進每一代族人的脈裡。
自三歲啟蒙起,家子弟便無懈怠二字。
每日寅時必須準時抵達宗祠演武場練樁,風雨無阻。
一分一秒便要罰站玄鐵柱之刑,任憑寒風暴曬,直至認錯悔改。
對外更是規矩森嚴,不得辱冇洛家古武之名,與人交手可敗,但絕不能輸在古武技巧上。
洛家的榮耀,是靠一代代人的嚴苛自律與血火淬鏈換來的,容不得半分褻瀆與懈怠。
也正因這份近乎殘酷的嚴格,洛家才能在八千年風雨中屹立不倒,成為正統古武的代名詞。
“下次……我下次一定會戰勝他!”
洛清瑤努力表態。
“下次?你已經輸在了年級巔峰挑戰的首輪淘汰,登龍試煉也冇資格參加,你下次再有和龍晨的對戰,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難道在此之前,我們洛家一直要揹負著恥辱?”
就在這時。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演武場一側走出,玄色勁裝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正是洛家內門嫡長,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洛炎陽。
他走到洛清瑤身旁,目光堅定地看向供桌前的高層,沉聲道,
“家主,長老,清瑤今日雖敗,但並非她實力不濟,而是龍晨藏得太深,他的古武境界確實詭異一些,禦獸又已是耀級,確實是個勁敵。”
洛家高層們倒並未否認這一點。
這段對戰影片,家高層翻來覆去的覆盤了許多遍。
那個龍晨的師,確實不簡單。
年紀輕輕,古武境界就已經到達如此水平,即便放在家的青年才俊中,也鮮有人能如此返璞歸真、渾然天。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淩厲,帶著家獨有的傲氣,
“但家的麵子,不能就這麼丟了,清瑤丟在龍晨上的恥辱,我會親手拿回來!”
“我和龍晨應該會在第二淘汰賽中遭遇,如果他在遇到我之前不輸掉,那就會輸在我的上。”
“我必以家正統古武擊敗他,讓所有人知道,真正的古武,終究在我家手中!”
炎看似在為清瑤說話,也公正的表達了龍晨的實力不俗。
但實際上,有心之人能聽出來,炎還是在暗貶清瑤,意思是清瑤打不過的人,他能!
家以後的資源,該往他的上傾斜了!
清瑤終究是孩子。
無法扛起家這一代的大旗!
家高層纔剛欣的點了點頭,可忽然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搞得黑臉。
“炎哥,我輸給他,讓家冇有麵子……”
“你就冇有想過,如果家子弟輸給龍晨第二次,那家就有麵子了?”
眾人的目看向了清瑤。
說話的正是。
炎微微皺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你說我會輸給他?”
清瑤淡淡地搖了搖頭,“我冇說,但我隻是提醒你,龍晨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