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蝕骨殖裝的真正意義嗎?”
龍晨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喟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古獸教會如此執著於蝕骨殖裝了。
他們要的不僅僅是靈獸器官的那些力量,更是靈獸與生俱來就能遠超人類的天賦!
很多禁地種、深淵種靈獸的強大,並非是因為它們後天有多努力。
而是因為它們從誕生之初,就站在了人類難以企及的起點。
肉身是為元素而生,天賦是與元素共生,這種渾然天成的優勢。
是人類再高的天賦、再刻苦的修煉都難以彌補的鴻溝!
人類想要追逐其的腳步,就需要非常努力的修煉,並且還要有巨大的機緣。
成為人類中最鳳毛麟角的那一小部分的存在,纔有可能和那些強大的靈獸有一戰之力!
而現在,他竟然透過蝕骨殖裝,擁有了這樣一隻天生親和雷霆的麒麟臂!
令主老者點了點頭,
“冇錯,你已經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蝕骨殖裝,他絕不是世人所說的徹底邪惡、讓人類變成非人非獸的混亂存在。”
“而是用最簡單的方法,讓人類的魄突破到一個全新的層次!”
領主老者此刻也很激。
因為龍晨的這條雷帝麒麟臂,是他做過的最功的蝕骨裝!
恐怕在整個古教會,都冇有多人能與這一案例的功相提並論!
龍晨抬起左臂,對著空氣輕輕一揮。
“嗤啦!”
一道凝練的金雷刃憑空出現,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準地劃過數丈外的空氣,然後在他的意念下瞬間消散。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冇有毫拖泥帶水。
彷彿這道雷刃本就該如此聽話。
“太不可思議了……”
龍晨心中慨萬千。
就如令主所言,他的確打開了一方新世界的大門!
這種覺,就像是一個在黑暗中索前行的人,突然得到了一盞明燈,照亮了前方所有的道路!
如果……
他忽然有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
“如果把某個人類的身體,所有器官都蝕骨殖裝為在相應領域最強的靈獸器官,豈不是這個人就徹底無敵了?他甚至可能會成為天地之間,淩駕於所有人和靈獸之上的至高者?”
蝕骨殖裝這項技術,冇有上限啊!
令主老者微微一滯,然後苦笑,“龍晨小友……我提醒你,蝕骨殖裝是一把雙刃劍,它既是照亮你前方道路的曙光,也是在身後凝視你的深淵!”
“你現在體會到了蝕骨殖裝的好處,所以也是最容易迷失的階段。”
令主老者隨即緩緩搖頭,臉上的苦笑中帶著幾分滄桑,幾分沉痛,聲音也變得悠遠而凝重,如同跨越了萬古的警鐘,
“龍晨小友,你隻看到了蝕骨殖裝無上限的力量可能,卻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
“靈獸器官是‘器’,而自我纔是‘主’。”
“器可借,卻不可奪主,力可增,卻不可失心!”
他抬起頭,蒼老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些被力量吞噬的亡魂,
“古獸教會傳承幾萬載,鑽研蝕骨殖裝的先驅者不計其數。”
“曾經就有一位驚才絕豔的長老,他和你一樣,天資卓絕,也看透了蝕骨殖裝的潛力,立下了全軀殖裝,淩駕萬靈的宏願。”
“他耗費數百年,踏遍萬水千山,尋來的都是各領域頂尖的靈,每一次裝,他的力量都暴漲一截。”
“短短百年就從耀級突破到了聖耀巔峰,為教會史上最年輕的實權長老。”
老者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不忍,
“可你知道結局如何嗎?當他完第九次裝,一切都變了。”
“那些來自不同靈的意誌,本就各有桀驁,彼此不容,全靠他自己強行製。”
“而最後一次蝕骨裝的凶戾意誌,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無數意誌在他爭奪主導權,撕裂他的神,吞噬他的本心。”
“最終,他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曾經的宏願,甚至忘了自己是人。”
“他的軀變得四不像,半邊是鱗甲覆蓋的軀,半邊是羽叢生的禽,雙眼一隻噴吐烈焰,一隻流淌寒冰,口中既能發出鯤鵬的唳鳴,也能傳出怒的嘶吼……”
“他失去了理智,隻知殺戮與吞噬,所過之,生靈塗炭,連教會的員都未能倖免。”
“後來,教會付出了一位聖主隕落的代價,才將他封印在溟淵深。”
“直到今日,那片區域依舊是地,偶爾還能傳來他不甘的咆哮,他了世人眼中‘非人非’的怪,是力量的傀儡,是喪失自我的可憐蟲……”
老者說到最後,問龍晨,
“他擁有了近乎無敵的力量,卻永遠失去了‘自己’,這算哪門子的至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