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邊緣早已腐朽不堪,稍一翻動便有細碎的紙末簌簌掉落,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
隻能隱約辨認出一些與溟淵古城城誌同源的古篆文。
“我們並非什麼淵水一族。”
女子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帶著一絲跨越萬古的滄桑,“真正的族名,是溟淵氏。”
“溟淵氏?!!”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龍晨腦海中轟然炸響。
讓他瞬間僵在原地,瞳孔劇烈震顫,幾乎要從眼眶中跳出。
溟淵氏……??
世界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他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女子在欺騙他!
在溟淵古城的糧倉城遺址中,他親手翻閱過好幾本城誌,上麵清晰記載著。
在上古那場席捲天地的溟淵潮災中,溟淵氏全族上下為了守護古城,儘數葬身於狂暴的巨浪與海獸之口,無一倖免。
怎麼可能還有後人?!
龍晨的目死死盯著那本古書冊,手指下意識地攥,指節泛白。
他能確定,書冊的質地、古篆的筆法,甚至紙張邊緣殘留的深海鹽漬。
都與溟淵古城的城誌如出一轍,絕不可能是偽造的。
但溟淵古城中的城誌,在災之後就終止了。
但子手中的城誌,卻在災之後繼續記錄了很長的時間。
可這與城誌記載的全族覆滅完全相悖,到底哪個纔是真相?
“你似乎對溟淵氏很悉?”
子敏銳地捕捉到龍晨的異常,眼神中閃過一探究。
龍晨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勉強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隻是在溟淵古城中的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據說溟淵氏早已在災中覆滅了,你們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後人?”
“那是溟淵城大部分人的認知,也是我們希留下的假象,所以我們後來才改名為淵水一族。”
子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拂過古書冊上模糊的字跡,像是在一段遙遠的過往,
“真正的故事,遠比城誌記載的複雜。”
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悠遠的迴響,將一段被塵封的秘辛娓娓道來,
“在上古時期,溟淵城還未被災吞噬之時,族中一片祥和。”
“我們是那些上古古城的建造者與守護者,鎮守著溟淵巨海周邊疆域的強大族群,掌控著溟淵巨海的汐規律,以溟淵巨海為業。”
“直到有一天,城外來了幾位不速之客,他們自稱為赤焰氏的使者,是橫渡了整片溟淵巨海,從遙遠的鐵原城而來……”
說完,子的眸就盯著龍晨看。
“赤焰氏……使者?”
龍晨的心驟然一縮,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這個故事,說的不正是他嗎?
他透過古界進入溟淵城的時候,就是給自己按了這樣一個身份。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來歷,竟然會被這群神秘的溟淵氏後人知曉?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龍晨的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表麵上卻依舊強裝淡定,眼神緊緊鎖住女子,試圖從她臉上找到答案。
他的手指悄然按在腰間的短刃上,全身肌肉緊繃,做好了隨時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
女子不知道有冇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繼續沉浸在過往的回憶中,
“那位赤焰氏使者帶來了一個驚天預言,他說,不出幾年,溟淵巨海將會爆發一場前所未有的超級潮災,巨浪會吞噬一切,海獸會失控暴走,溟淵城將不復存在……”
“但絕大多數族人們對此嗤之不信,因為在此之前,溟淵城已經存在了萬年以上,這期間也經歷過了大大小小的無數次的潮災。”
“可溟淵氏都過來了,所以他們不相信短短幾年,溟淵氏就會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
子的語氣帶著一苦,“溟淵城屹立萬古,經歷過無數次汐變化,從未有過覆滅之危,更何況,那位使者年輕得過分,說話又帶著幾分異域口音,誰會相信一個外來人的瘋言瘋語?”
“……”
龍晨表麵上不給反應,但心裡尷尬的要死。
就像是在聽別人當麵蛐蛐自己一樣。
所以,溟淵氏的人是都是這麼看他的?
覺得他隻是為了得到當時前哨城的引雷大陣的控製方法,所以隨便扯出來的滅世謊言?
子眼神銳利,將龍晨所有的細微神態的變化,都捕捉到了眼底。
然後繼續說,“唯有我的祖先,當時的溟淵氏聖溟淵雨蝶,選擇了相信他。”
龍晨再次瞳孔驟。
誰?
他們的祖先是誰?
溟淵雨蝶???
龍晨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個被大家稱之為是野小子一般的城主兒。
就連前哨城的城主,在提及他兒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唉聲嘆氣。
覺得是個冇有大家閨秀樣子、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但恰恰是溟淵雨蝶,為了溟淵氏後人的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