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心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看向門內。
隻見門後站著一位女子,身著一襲青藍色的長裙。
裙襬上繡著細密的暗紋,像是海浪起伏,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身姿高挑纖細,腰間繫著一條同色係的絲帶,將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容貌。
她臉上戴著一層薄薄的白紗,遮住了口鼻,隻露出一雙眼睛。
但僅僅是這露出的部分,就足以讓人斷定她是一位絕世美人。
眉眼如畫,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瞳孔像是深邃的寒潭,清澈卻又讓人看不透。
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柔和優美,肌膚白皙如雪,在陽光下近乎透明。
清冷、神秘……
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
這種氣質,絕不是尋常平民女子所能擁有的,甚至比皇都那些世家小姐還要出眾幾分。
龍晨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他知道,自己冇有找錯地方。
尋常百姓家裡,不可能有這樣一位氣質卓絕的子。
子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
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帶著一淡淡的空靈,“你來了。”
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龍晨耳中。
龍晨定了定神,點頭道,
“我是鬼老大引薦過來的,冒昧來訪,打擾了。”
他冇有直接提及蝕骨裝,也冇有自己的真實份和來歷,想先觀察子的反應。
子微微點頭,冇有過多的言語,隻是側讓開道路,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裡麵談。”
龍晨依言走進院。
院子不大,佈局十分簡單,中間是一條用青石鋪的小徑,通向正屋。
整來看,這座院子和外麵的平民宅院並無二致。
簡單、樸素。
甚至帶著幾分簡陋。
若不是因為門口那位子,龍晨真的會以為自己誤了普通百姓家。
子領著龍晨走進正屋,屋的陳設同樣簡單。
一張老舊的木桌放在屋子中央,周圍擺著幾把竹椅。
牆上掛著一幅普通的山水畫,畫技不算出眾,看起來像是市麵上隨可見的廉價貨。
牆角放著一個木櫃,櫃子上擺著一個青瓷花瓶,裡麵著幾支乾枯的花枝。
屋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也冇有到任何靈能波,就像一個普通百姓的起居室。
龍晨在女子的示意下坐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試圖找到一些與蝕骨殖裝相關的痕跡,卻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突然湧上心頭。
他微微蹙眉,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極其淡的氣息。
那是一種深海特有的鹹溼氣息,夾雜著一絲水草的腥味。
就像走進了常年生活在海邊的漁民家裡。
可龍晨立刻反應過來,皇都位於禦世皇朝的腹地,周圍根本冇有海洋。
最近的溟淵巨海也被遺世禁域所阻隔。
這裡怎麼會有深海的鹹溼氣息?
他心中頓時升起一絲疑惑,目光再次投向對麵的女子。
這一次,他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仔細感受著女子身上的氣息。
果然,在女子的身上也有一種淡淡的深海的氣息。
這氣息非常淡,若不是龍晨曾經深入過溟淵巨海,甚至差點被裡麵的重水嗆死。
對這種氣息有著極其敏銳的知,恐怕本察覺不到。
溟淵巨海的重水與普通海水不同,鹹溼氣息中帶著一特殊的迫。
這種獨特的氣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眼前這位子上的氣息,雖然比溟淵巨海的氣息淡了許多,也了那份迫。
但本質上卻極為相似,都是來自深海的鹹溼氣息。
這就讓龍晨更加疑了。
一個住在皇都平民區、懂得蝕骨裝技的古教會叛徒,上怎麼會有深海的氣息?
難道也去過溟淵巨海?
一個疑問在龍晨腦海中盤旋,但他冇有立刻開口詢問。
眼前這位子份神秘,格看起來也頗為冷淡,貿然詢問隻會引起的警惕。
子似乎察覺到了龍晨的目,抬眼看向他,眼神依舊平靜,
“你找我們,是為了蝕骨裝?”
龍晨收回思緒,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
“實不相瞞,我曾在戰場上與人廝殺,不幸失去了一條手臂……”
“這些日子以來,一直想找辦法補全斷臂。”
“偶然間得知你們懂得蝕骨裝的技,所以冒昧前來,希能有所收穫。”
他冇有自己的真實份,也冇有提及與星火會、皇族相關的任何事,隻是編造了一個相對合理的理由。
麵對這樣神秘的人,保持謹慎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