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最近的逐浪號首當其衝,巨人頭的觸鬚率先纏上船身。
那些手臂粗的觸鬚帶著倒刺,一勒就嵌進甲板裡。
咯吱聲裡,甲板像摺紙似的凹陷下去,邊緣計程車兵連反應都來不及。
就被觸鬚捲住腳踝,倒刺瞬間紮穿皮肉,拖著在甲板上犁出一道道血痕。
“冷靜!禦敵!開炮!”
艦長嘶吼著。
可操控靈能巨炮計程車兵手都在抖,炮口好不容易對準巨人頭。
炮彈轟出去,砸在死灰色的腐肉上,隻濺起幾片黑血和碎肉,連個淺坑都冇留下。
反而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巨人頭。
它猛地抬頭,慘白的頭顱狠狠撞向逐浪號的船舷。
“哢嚓!!!”
玄鐵船舷像脆骨似的斷裂。
船身瞬間傾斜,船艙裡計程車兵尖叫著滾出來,有的直接掉進海裡。
剛浮出水麵,就被另一鬚纏住。
生生擰了團,水在海麵上散開,染紅了一大片。
旁邊的乘風號軍艦想掉頭逃跑,可巨人頭哪會給機會?
第五顆巨人頭的鎖鏈像長蛇似的竄過來,纏住了乘風號的桅杆。
輕輕一扯,桅杆帶著帆布轟然倒塌。
砸在甲板上,死了幾十個士兵。
船尾的元素師試圖釋放火元素攻擊,掌心凝聚的火球剛亮起來,就被一鬚刺穿了膛。
鬚從後背穿出,帶著火星和沫,元素師的眼睛瞪得溜圓。
裡湧出泡,最後被鬚甩向海麵。
趙廣生站在裂濤號的甲板上,看著眼前的人間地獄,整個人都僵了。
他之前嘶吼著軍隊要無往不破,可此時,在這些巨人頭顱麵前,所謂的軍隊,連螻蟻都不如!
戰士舉著星紋鋼盾牌剛衝上去。
鬚一掃,盾牌就捲了廢鐵,人被拍扁在船舷上,順著甲板的隙往下滴。
舉著長矛想刺向須,長矛剛到就斷兩截,斷口還冒著被腐蝕的黑煙。
“冇人能救我們,我們隻有自救!”
趙廣生突然瘋了似的大喊。
可冇人聽他的。
士兵們要麼往海裡跳,要麼躲進船艙,可跳海的被鬚拖走,躲船艙的被湧的海水淹死。
礦工們就更可憐了!
他們的實力微弱,剛跳進海裡,就被重水自帶的重力拖著墜下去。
完了!
全完了!
出師未捷先死啊!
明明G區古城已經近在眼前了,可他們卻到不了了!
再看原本氣勢浩的軍隊,之前想著斬殺黨、建功立業的傲氣然無存,隻剩下深骨髓的恐懼和狼狽。
突然,裂濤號整個船被頂起半丈高。
趙廣生冇抓住欄杆,摔在甲板上。
剛想爬起來,就看到一顆慘白的頭顱湊到船邊。
黑洞洞的眼眶正對著他,帶著腐臭味的風撲麵而來。
“不……不!!!”
趙廣生的慘叫劃破海麵,可巨人頭的觸鬚已經纏住了他的肩膀。
倒刺深深紮進肉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被擠壓,血液順著觸鬚往下流。
最後,他被拖進了那個冰冷的眼眶,意識消失前,他最後看向了一個方向。
在那裡,有個人屹立在海麵上,靜靜的看著他們……
看那人的樣子,符合出師前對亂黨核心人物的描述。
龍晨……
該不會,這些怪物頭顱,是龍晨為了阻擋軍艦,而特意引出來的吧?
不可能吧……
明明隻是一個年輕的不能再年輕的傢夥。
他怎麼可能有這種滔天的本事!?
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
龍晨站在霧雷螈的脊背上,遠遠看著這一幕,角勾起一抹冷意。
世皇族,你派來的軍隊,我收下了。
……
而遠。
霧海邊緣的礁石後。
還有一群人此刻更為震撼!
就是服從長公主姬的命令,前來不惜一切代價保護長公主的私生子的暗集團的使們。
此刻他們正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場腥的屠殺。
“這是……什麼況?”
09震驚。
他們奉長公主殿下之命,一路追擊軍艦到這裡,本以為要麵對一場死戰。
隻要軍艦靠岸,他們就會突襲軍側翼。
哪怕拚著被當做叛軍圍剿,也要撕開一道口子,把龍晨從域裡帶出來!
計劃是這樣的。
而且也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決心……
但現在所有使都僵在原地,握武的手不自覺地鬆了。
麵下的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連呼吸都帶著。
“09,你……你看清了嗎?”
一個年輕使的聲音發,目死死盯著海麵上的慘狀,連麵罩下的瞳孔都了針尖。
他原本以為,暗集團的這場行的結局是全員戰死。
軍隊一方將佔據絕對的優勢。
可他做夢也冇想到,眼前上演的竟是一場單方麵屠殺。
而且被屠殺的,是他們以為無往不破的皇族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