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我之前見過天啟黎川的孽王形態,說實話,雖然也挺妖魔化的,但畢竟還是保留了作為人類的形態,但天啟景輝這已經不能說是人了吧?”
旁邊姬蘭也在盯著天啟景輝的身體變化看,“呼吸法,本質上是對人類身體極限的探索,最大程度喚醒身體裡沉睡的潛能。”
“這就是呼吸法的最恐怖之處,自然界的生靈,雄鷹靠特殊的呼吸調節高空耐力,猛虎借呼吸蓄力爆發利爪,古人觀察這些,才慢慢摸索出‘呼吸’與‘力量’的關聯。”
“最初的呼吸法,是讓人類學會像鳥獸般,把靈能、氣血、神經協調到極致。”
“比如讓靈能在經脈裡流轉得更快,卻不損傷血管、讓肌肉在爆發時更堅韌,卻不撕裂纖維、讓感官能捕捉到常人看不見的氣流,卻不被資訊過載反噬。”
以姬蘭來講出這些話,那可是相當權威了。
眾人也是第一次對呼吸法的本質有了比較具體的瞭解。
把身體當成一片待開墾的土地,一點點改良土壤,讓它能長出更茁壯的力量之樹。
她的目光轉向龍晨,語氣裡多了幾分認同,
“就像龍晨的呼吸法,他每次爆發雷光,手臂的肌肉會繃緊,卻不會像天啟景輝那樣崩裂。”
“因為他的呼吸法裡,藏著疏導的法門,靈能爆發時,有對應的經脈分支分流壓力。”
“雷勁灼燒身體前,有細微的靈能提前護住臟腑,這纔是對極限的正確探索,知道哪裡是界限,知道如何在靠近界的同時,不被界反噬。”
說到這裡,她又看向天啟景輝扭曲的軀體,語氣沉了下來,
“可天啟王族的呼吸法,早就偏離了這個本質,他們把探索變了掠奪和索取。”
“明明的經脈隻能承十靈能,卻非要靠藥和秘法灌二十,明明的再生速度有上限,卻非要讓它在撕裂後瞬間癒合,不管纖維是否已經脆如玻璃。”
“這不是探索極限,這是著超綱,就像給一隻能挑一百斤的扁擔,兩百斤的石頭,最後扁擔斷了,能怪扁擔不夠結實嗎?”
姬蘭眼神深邃。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天啟呼吸法隻有半部的原因。
其實世皇族對天啟呼吸法的評價從來都不弱。
雖然隻有半部,但在呼吸法的威力上,竟然能和其他完整呼吸法在很多時候戰個平分秋。
這就表明,天啟呼吸法的等級應該極高,或者前半部呼吸法主要是增益的效果。
而缺失的後半部呼吸法,便是更為關鍵的製衡效果。
可天啟王族對天啟呼吸法的探索從未停止過,也暴露了他們的野心!
他們想要透過強大的力量,壓製其他王族,甚至……可能連禦世皇族也在他們的追擊範圍內!
所以纔在聖王形態的後麵,誕生了孽王形態。
不過,這也意味著龍晨麻煩了。
天啟景輝完全放棄了製衡,任由狂暴的力量在體內亂撞,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會讓天啟景輝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這一次,從孽王虛影身上蔓延出來的藤蔓上,人臉浮雕全部睜開眼睛,射出幽紅色的光刃。
同時他周身的重力場再次扭曲到極致,龍晨腳下的地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
碎石懸浮在空中又被強行壓縮成尖銳的石錐,朝著龍晨的四肢關節刺去,彷彿要將他釘死在這片焦土上。
這是他最後的反撲,是賭上他作為天啟王族的一切的手段。
“呃呃呃——!!!”
天啟景輝的怪響穿透轟鳴。
他扭曲的軀體再次膨脹,胸口的潰爛傷口裡鑽出更多帶著骨釘的藤蔓。
這些藤蔓不再攻擊,而是瘋狂鑽進他自己的裡,像是在強行嫁接力量。
每一藤蔓鑽進軀,他上的雷就暴漲一分,孽王虛影也變得更加凝實。
虛影手中的權杖甚至彷彿凝聚出了實,權杖頂端的骷髏頭噴出暗紅的靈能,將周圍的空氣都染了。
姬蘭的眸盯著戰場,指尖微微抖。
能覺到,天啟景輝的力量還在飆升,雖然這力量源自的徹底崩潰,卻真實得可怕!
那暗紅靈能裡的怨魂氣息,連都覺得心悸。
看向龍晨,心裡竟生出一擔憂,就算是天地靈雷,能擋下這近乎同歸於儘的一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