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我叫龍晨!”
龍晨遲疑了一下。
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真名。
有點鬼使神差了。
或者說,想謀求一些‘刺激’。
他覺得不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這個朔陵驚瀾和他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因為從數萬年的歷史層麵上看,動輒就是長達萬載的時間跨度,區區幾百上千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退一萬步說,即便和他是同一個時代的人,那也遠在另一個皇朝,一個皇朝動輒數億的人口。
叫龍晨的人冇有一萬估計也有幾百上千,難道還能被對方摸上門來?
而且朔陵驚瀾貴為太初皇朝的公主,和他的身份差著十萬八千裡遠,這輩子都是不可相交的平行線。
所以考慮到這些因素,龍晨道出了自己的真名。
“龍晨……”
果然,朔陵驚瀾聽聞後,一臉的陌生。
似乎冇有任何的印象,也和知道的為數不多的,世皇朝的頂級青年才俊的名字和姓氏完全對不上。
大祭司聽見蟲骨柱上繫結的人,竟然開始聊了起來,眼中狂熱更甚,枯瘦的手猛地落下,對著下方信徒嘶吼,
“速催靈能!神息已顯!”
數千信徒齊齊叩首,鮮混著靈能瘋狂滲祭壇中央的猩紅中。
一道模糊的淡紫影子緩緩升起。
那是蟲族帝的神骸虛影!
紅與綠織巨網,將龍晨與朔陵驚瀾幾人牢牢罩住,魂蘊被取的速度陡然加快。
龍晨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卻死死盯著那道虛影,難道蟲族帝真的要由此復甦了?
自己會為蟲淵地滅亡的催化劑?
……
猩紅已經漫到了龍晨的口,冰冷的帶著極強的吸力。
每一次心跳都能覺到的魂蘊被強行拽出,順著皮滲進裡。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信徒的詠唱聲像是隔了一層水,嗡嗡作響,卻又帶著穿骨髓的狂熱。
那聲音裡的期待,幾乎要將整個蟲繭宮殿撐破。
“嗡——!!”
十二蟲骨柱突然同時發出震耳聾的嗡鳴,柱的蟲紋徹底亮起。
紅順著柱往上爬,最終在穹頂匯聚一個巨大的蟲形符文。
符文轉動時,無數根銀色的蟲絲從穹頂垂落,像瀑布般砸進猩紅液體裡。
液體瞬間沸騰起來,冒著細密的血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迸發出一縷淡紫色的霧氣。
霧氣飄向中央的神骸虛影,讓那道影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
“神……神要醒了!!!”
下方有個信徒突然嘶吼起來,聲音因激動而變調。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高舉,竟直接將掌心的靈能往自己心口按去。
淡綠色的靈能瞬間灼燒他的血肉,他卻滿臉亢奮,“願以吾血,助神凝形!”
話音未落,又有十幾個信徒效仿他,將靈能灌入自身經脈,硬生生催出精血,噴向祭壇。
精血混著靈能落進猩紅液體,液體的顏色瞬間深了幾分,神骸虛影的輪廓突然清晰了一瞬。
能看到那是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女子剪影,裙襬上綴著細小的蟲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威壓。
雖隻是虛影,卻讓龍晨渾身緊繃,彷彿下一秒就要被那威壓碾碎。
在那虛影的身上,似乎纏繞著什麼鎖鏈,那鎖鏈上散發著極強的木靈之力,與建木碎枝散發出來的靈能氣息相似。
原來蟲族女帝這麼長時間冇轉世復甦成功,果然是受到了珈藍建木的壓製。
而纔是他們這些外鄉人上的取的魂蘊滲那些鎖鏈上,讓鎖鏈開始冒出被腐蝕的白煙。
“哈哈哈!吾主即將降臨!”
大祭司癲狂地大笑起來,蟲晶複眼閃過刺眼的綠。
他舉起蟲骨權杖,杖頭的飛蟲頭骨噴出一道壯的綠煙,直撲神骸虛影,
“建木殘靈又如何?今日便用異客魂蘊,徹底碾碎它!”
綠煙撞上虛影的瞬間,虛影猛地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冇有瞳孔的淡紫眼眸,目掃過祭壇時,龍晨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朔陵驚瀾的掙紮也慢了下來,銀甲片上的金徹底黯淡,看著那道虛影,臉慘白,哆嗦著,
“這……這就是蟲神?”
雖然隻是一道殘的不能再殘的魂魄。
但竟然讓有種直麵生氣時的父皇的眼神!
好強!
隻是殘魂就備如此威。
那要是這個強者的完整狀態,豈不是……超乎全世界人的想象?
這就是古老時代的強者?
太可怕了!
怪不得那個祭祀說,等什麼蟲神復甦,可以踏平整個北大陸,還真不是在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