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晨的四肢都是麻的!
本以為他已經瞭解了蟲淵地的一切,但現在看來,蟲淵地還有更多的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下來,走進去。”
女子的聲音帶著敬畏。
小隊的其他人,都從裂空飛蟲上走下來,架著龍晨用走的方式,進入蟲繭。
在還冇跨入蟲繭的時候,便齊齊停下腳步,充滿敬意半跪在地上低頭祈禱。
為首的女子垂著眼簾,聲音褪去了之前的銳利。
隻剩下近乎卑微的肅穆,率先開口,其餘人立刻跟著齊誦,語調整齊得像是從小演練過無數次,
“吾等以靈髓為引,叩拜神骸之側——”
“謝神賜吾等容身之地,避亂葬崗之凶砂,隔外界之兵戈。”
“謝神灑下共生之澤,使吾等得與蟲契,脫凡胎之孱弱,獲噬靈之偉力。”
“謝神曾抗建木之威,斷其枝、阻其侵,為蟲族留此一方淨土,讓吾等能承神之血脈,守神之遺誌……”
龍晨冇參與祈禱,這些人也冇強求他要跟著一起下跪。
但據他們的祈禱語言,龍晨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果。
這個巨大的蟲繭,很可能是蟲族帝曾經的某一次轉世重生的蟲繭!
風捲過蟲繭表麵的薄,泛著淡淡的漣漪,像在迴應他們的祈禱。
有人微微抬頭,目掃過蟲繭上流的綠,眼神裡滿是狂熱的崇敬,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今吾等攜神選者歸,願神垂憐,賜吾等更多靈澤,助吾等完神之大業,掃儘不臣之輩,喚醒沉睡之靈,讓蟲族之榮,再覆萬界!”
禱詞唸完,他們冇有立刻起,而是保持半跪的姿勢,雙手緩緩下,將掌心的靈能輕輕按在沙地上。
淡綠的靈能滲沙地,瞬間在地麵勾勒出一道細小的蟲紋,蟲紋亮起又很快熄滅,像是完了某種儀式。
龍晨被這陣祈禱震得心頭髮沉,蛻生之繭組織的信仰是貨真價實的,絕非是裝給別人看的虛假信仰。
有些組織,是以信仰之事欺騙大眾,所行都是自私自利之事。
但蛻生之繭的人,是真的把蟲族帝當做究極的信仰。
尤其是聽到神選者三個字時,他心裡猛地一。
這些人擄他來,不隻是想讓他加,而是真的把他當了獻祭給神明的禮,幫助神明覆蘇!
……
龍晨被押著,順著蟲繭一道天然的弧線凹痕走進去。
很寬闊,能讓十幾人並排過。
一踏裡麵,強悍的威更是從四麵八方湧來,空氣都瞬間變得凝滯而沉重。
從軀殼肌理裡滲出來的、帶著千年餘威的氣息,像無形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死死裹住每一個人。
這是蟲族女帝殘留的威壓,哪怕已經過去了數千年,但依然帶著至尊級的睥睨。
彷彿在宣告這是她的領地,任何人踏入這裡都要俯首!
遠超聖耀級強者的威壓。
也許,這威壓可以堪比鐵穹壁壘的大能級!
可這氣息已經過去了幾千年,都能殘留如此強悍的威壓,那當年蟲族女帝蟲蛻之後,到底是什麼等級的強者?
大能之上的更強者。
不由得讓龍晨想起鬥天聖猿大鬨溟淵巨海、斬殺溟淵氏三位大能、奪走定淵神針的故事……
大機率蟲族女帝的實力,和巔峰時期的鬥天聖猿差不多。
而建木的實力要更高一級。
蟲族女帝如此強,都不是珈藍建木的對手。
而在另一個時間段,鬥天聖猿需要和蒼梧青帝聯手,才能砍伐萬古建木。
甚至無法徹底消滅萬古建木,使得萬古建木在此後的無數歲月中,對蒼梧青帝展開了瘋狂的報復行為……
龍晨剛邁進去三步,原本直的脊背就控製不住地彎了下去。
膝蓋發,像扛著千斤重的石頭,不得不出手,死死撐在蟲繭壁上。
他額頭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想直起腰,可脖頸像被無形的手掐住。
剛抬了半寸,就又重重垂下去,呼吸急促得像跑完了百裡戈壁。
而龍晨本以為,此刻的他已經十分狼狽。
卻冇想到子幾人看到龍晨竟然還能勉強站著,直接驚訝的張開。
好厲害!
子幾人此刻更狼狽!
儘管他們已經進出蟲繭宮殿無數次,但依舊無法適應來自蟲神的巨大威。
有個穿黑甲的強者,直接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此刻的狀態比龍晨更要艱難。
比起龍晨,他更像一個外來者。
其他人比黑甲強者好不了多,所以大家看向龍晨的目中,充斥著不可思議。
一個第一次來蟲繭宮殿的傢夥,怎麼適應能力比他們還強!?
這無法理解!